從電梯到房間門口,宮赫的嘴唇就沒離開過窈柚。
他一邊吻一邊踉蹌著往前走,窈柚被他箍著腰往後倒退,後背撞上走廊的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宮赫的手掌墊在他後背和牆壁之間,沒讓他撞疼。
他偏頭換了個角度,舌頭從窈柚的上顎舔過去,窈柚喉嚨里溢出一聲細軟的哼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宮赫一把把他撈回來,箍得更緊了。
門鎖是指紋式的,宮赫空出只手去開門,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他用後背撞開門,摟著窈柚跌進去,反腳一勾把門踢上,門板合上的悶響聲在空曠的套房裡迴蕩了一瞬,然後被兩個人交錯的喘息聲蓋了過去。
從玄關到床邊,衣服掉了一路。
宮赫低頭去親窈柚露出來的肩膀,嘴唇貼上去就不想挪開,窈柚被他親得歪了半邊身子,開衫滑到地上,兩個人的腳步在衣服堆里絆了一下,一起倒在了床上。
床墊陷下去的瞬間,窈柚的後背陷進了柔軟的被褥里,頭髮散開鋪在雪白的枕套上,襯得那張臉更小了。
他被吻得腦子發暈,胸口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氣,眼尾濕紅,嘴唇被親得微微腫起,比剛才更紅了。
(親親)
窈柚的腹部沒有贅肉,皮膚細嫩光滑,肚臍的形狀很好看,小小圓圓的一個凹陷,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手指插進宮赫的頭髮里揪住,聲音還喘著,斷斷續續地說:「停、停下。」
宮赫沒停。
(親肚子抬眸看)
那個角度的宮赫,眉骨和鼻樑的線條顯得更加鋒利深邃,眼睛陷在陰影里,瞳孔卻亮得嚇人。
他保持著嘴唇貼著窈柚小腹的姿勢,聲音悶在皮膚上,低低啞啞的,帶著壓抑到極點才能聽出來的顫抖。
「老婆,停不下來了。」
窈柚揪著他頭髮的手又用了點力,把宮赫的頭往上拽。
宮赫順著他的力道往上移了幾寸,下巴抵在他小腹上,眼睛還是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眼底全是憋到極致的猩紅和滾燙。
窈柚看著他這副被憋得快要爆炸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用最軟的語氣說出了最讓宮赫崩潰的話。
「讓何盈送t過來。」
宮赫以為自己聽錯了,眨了一下眼睛,確認窈柚是認真的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撐起身體往上爬了兩步,把臉埋進窈柚的頸窩裡,硬挺的鼻樑頂著窈柚的鎖骨,聲音裡帶著壓抑到變形的委屈:
「老婆,我讓服務員送,前台就有,馬上就能送上來——」
「不要。」窈柚的聲音還是軟軟的,聽起來像是在撒嬌,但意思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就要何盈送。」
宮赫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抬起頭看著窈柚,窈柚的臉上帶著酒意的酡紅和情動之後的濕軟,看起來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隨時會化在他懷裡。
但那雙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惡劣的光,明顯就是故意的。
宮赫的大腦在這個節骨眼上已經沒辦法正常運轉了,只知道窈柚不讓他繼續。
他深吸一口氣,窈柚已經伸出一隻腳踩在他胸口上,那隻腳白得發光,腳趾圓潤,指甲修得乾乾淨淨,踩在他胸肌上推了推。
(親腳跨坐夾腰)
宮赫一隻手箍著窈柚的後腰不讓他掉下去,另一隻手去夠散落在地上的長褲,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皺著眉在通訊錄里找到那個備註為「何」的聯繫人,直接撥了出去,開了免提。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邊出租屋裡,何盈還沒睡。
他坐在床邊,手機握在手裡,屏幕上是下午同學發來的那張照片,只不過被他裁剪的只留下了宮赫。
他已經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好幾個小時,眼圈紅了又乾乾了又紅。
聽到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看到來電顯示是宮赫,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接起來,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宮少?」
「你,現在去買盒t子送到酒店來。」
宮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低啞得不像話,帶著一股壓抑到快要溢出來的急躁,「要快。」
何盈愣住了。
瞬間像是在零下幾十度的冬天被人扔進了冰窟窿里,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被凍住了。
電話那頭宮赫還補了一句:「要超薄的,L號。」
何盈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什麼?」他其實聽清了,每個字都聽清了,但他寧願自己沒聽清。
「聽到沒?」宮赫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不耐煩,他最煩話說兩遍。
窈柚見他兇巴巴的,環著他脖子,親了下他的唇。
宮赫原本不耐煩的神情立馬軟和下來,他追上去含住窈柚的唇瓣,吮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極濕潤的聲響。
分開的時候,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的不耐煩已經化得乾乾淨淨。
隨後偏頭繼續催那頭的何盈:「給你半小時,不來以後也不用當我跟班了。」
何盈心裡一緊,他張了張嘴,聲音還沒發出來,宮赫又補了一句:「L的尺寸,地址發你手機上了。」
電話掛斷了,忙音嘟嘟嘟地響著。
何盈愣了下,握著手機的手垂下來,屏幕上還亮著,通話記錄里他和宮赫的通話時長只有短短几十秒。
他盯著那幾十秒的通話,想到對面兩人正在做什麼,忍不住咬唇,心裡告訴自己宮赫是宮赫,謝聞是謝聞。
這是最後一次,這次之後,他不會再對宮赫唯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