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赫掛了電話,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看了兩秒,手指已經滑到了前台的號碼上。
他不確定何盈會不會來,那小子今天下午被奶茶砸了一身,晚上又被他使喚去買套,萬一不來呢?
倒不是關心何盈怎麼想,只是是怕耽誤時間老婆反悔不和他做了怎麼辦。
指尖剛要按下撥出鍵,一隻白皙的手伸過來把手機抽走了。
窈柚把手機隨手往床尾一扔,屏幕朝下扣在被褥上,暗了下去。
勾著宮赫的脖子,仰起臉,嘴唇蹭了蹭宮赫的嘴角。
動作又輕很軟,像一隻貓用尾巴尖掃過人的下巴,帶著讓人心尖發顫的親昵。
「他會送的。」
宮赫被他蹭得腦子裡那點理智瞬間蒸發乾淨。
他追著窈柚的嘴唇要親,窈柚偏頭躲開,他追上去。
窈柚又往另一邊躲,他乾脆把人撲倒在床上,一隻手撐著床墊一隻手兜住窈柚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窈柚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仰著頭往後躲,給埋在頸窩裡啃他鎖骨的宮赫騰地方。
他的手指插進宮赫的髮絲里揪住,宮赫的頭髮又黑又硬,髮絲穿過指縫的時候帶著一點粗糲的觸感,和他這個人一樣,硬邦邦的,但在窈柚面前軟得不像話。
宮赫的嘴唇順著鎖骨往下移,親到的時候停住了。
那片皮膚上還貼著一枚肉色的創可貼,是他今天中午親手貼上去的。
他用嘴唇銜住創可貼的邊緣,輕輕一扯,創可貼被撕了下來。
底下的皮膚因為捂了大半天,泛著一點比周圍更嫩的芬色。
宮赫低頭看著,眼底暗沉沉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吃奈)
宮赫的聲音悶在窈柚的胸口,嘴唇貼著那片皮膚說話的時候,氣息全部噴在上面,又熱又濕。
窈柚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朵瞬間紅透了。
羞恥感從脊椎骨一路竄上頭皮,他抬手就給了宮赫一巴掌,力道不重,但聲音清脆,啪地打在宮赫另一邊臉上。
「不准說。」窈柚眼尾濕紅,聲音又軟又凶。
宮赫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頰,嘴角翹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窈柚,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滾燙的欲望和更滾燙的憐惜,低下頭在窈柚胸口又親了一下,說出來的話卻讓窈柚更想打他了:
「老婆不用吃醋,你和小老婆我都會好好疼愛的。」
說完就低下頭。
窈柚又想推他又忍不住抱緊了他的腦袋,手指在他髮絲里揪得死緊。
(吃奈子)
半個小時後,手機響了。
(甜雪)
聽到手機響,他用腳蹬了蹬宮赫的肩膀,聲音又軟又喘:「電話,接電話。」
宮赫戀戀不捨地shun了一口,才撐著身子起身去拿手機。
他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那個「何」字,眉頭都沒皺一下,划過接聽鍵,聲音沙啞:「到了?」
「到了,在大堂。」何盈的聲音乾巴巴的。
「等著。」宮赫掛了電話,又撥了前台的號碼,交代他們帶何盈上頂樓套房。
他把手機扔回床尾,轉過身看窈柚。
窈柚仰面躺在床上,頭髮散亂,嘴唇被親得嫣紅,胸膛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吻痕。
宮赫的喉結滾了一下,彎腰從地上撈起一條浴巾圍在腰上。
他的頭髮亂了,額前的碎發搭在眉骨上,嘴唇上還殘留著窈柚身上的味道,眼眶被欲望燒得泛紅,整個人像是被欲望浸透了又勉強披了層人皮。
「老婆等我。」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俯身在窈柚嘴唇上啄了一口,直起身朝門口走去。
何盈站在門外,手裡攥著便利店的塑膠袋。
袋子裡面裝著一盒超薄安全套,L號,是他跑了三家便利店才買到的,前兩家都賣完了這個型號,他跑了兩條街,最後在第三家才找到。
臉色比下午更蒼白了,嘴唇乾裂起皮。
門開了。
何盈抬起頭,看見宮赫的那一瞬間,呼吸停了半拍。
宮赫只圍了一條浴巾,上半身赤裸著,肩寬腰窄,從鎖骨到腹肌一路精瘦有力的線條全部暴露在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下。
他的頭髮是亂的,嘴唇上泛著水光,眼眶紅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
和平時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宮少判若兩人。
現在的宮赫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散發著雄性的侵略氣息,毫不遮掩被性慾浸透的滾燙。
何盈的臉騰地就紅了。
「來的真慢。」宮赫皺著眉伸出手,「東西給我。」
聽到這話,何盈頓了一下,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垂下眼睫,把塑膠袋遞過去,塑膠袋窸窸窣窣地響了兩聲。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宮赫身後的門縫裡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玄關的走廊擋住了臥室的光。
但他知道裡面有人,還是那個羞辱自己的人。
何盈的心臟揪成一團。
他看著那張和謝聞有七分相似的臉,忽然覺得很疼。
不是因為宮赫和別人做了這種事,而是因為他終於明白了,宮赫不是謝聞。
謝聞永遠不會讓他做這種事。
謝聞會在他發燒的時候給他送藥,會在別人欺負他的時候把他護在身後。
而宮赫只會讓他買奶茶,讓他半夜騎車四十分鐘,讓他買保險套。
他為宮赫做了兩年舔狗,換來的是被潑酒,被砸奶茶,被要求連夜來送一盒保險套。
「宮赫。」何盈開口,聲音很輕。
宮赫正準備關門,聽到他叫自己全名,腳步頓了一下,蹙眉:「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