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看著他那副明顯是被香氣熏迷糊了的樣子愣了瞬。
忽然想起來劇情里提過,離晝身上有天狼血。
當年離晝的母親在秘境中偶然得到天狼血脈傳承,偏偏在融合傳承時發現已有身孕,一部分天狼血便被腹中胎兒分走。
後來魔骨降生到離晝身上,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糾纏催生,天狼血脈反而被徹底激活。
天狼嗅覺極靈敏,對認定的氣息會產生近乎執念的依賴。
所以這人剛才賴在自己身上不起來,根本不是因為自卑,是在趁機吸他。
窈柚抿了抿唇角,虧他剛才還哄他說「其實也沒那麼丑」,合著是在裝可憐博同情,暗地裡把臉埋在脖子上聞了個夠。
他往後退了一步,從離晝懷裡退出來,拉開桌邊的椅子坐下,抬起下巴朝食盒揚了揚:「你,把裡面的菜一樣一樣擺好。」
離晝還沒從方才的暈乎中完全回過神來,本能地照做。
他把食盒打開,將靈食一樣一樣端出來,靈氣充沛,賣相精緻。
「餵我。」窈柚雙臂交疊搭在桌子邊沿,朝他微微仰著臉。
離晝還沒從方才的暈乎中完全回神,聽到這兩個字愣了愣,耳尖又紅了一層。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炙獸肉,手有些僵硬地遞到窈柚嘴邊。
窈柚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又拿眼風掃了掃那碟糕:「糕。」
離晝又放下筷子去拿糕,指尖小心地托著糕點邊緣送到窈柚唇邊。
窈柚咬了一口,外層的酥皮在齒間發出細小的碎裂聲。
從頭到尾都沒讓離晝吃一口,只讓他一樣一樣地夾,一塊一塊地喂,自己則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離晝。
離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準確地說,是盯著他的嘴唇。
窈柚的唇色是天然的水紅,咀嚼時微微翕動。
他喉結上下滾動,眼底的光越來越深,眼睛都快冒綠光。
窈柚看他覺得他是被饞得不行,心裡越發得意。
故意又咬了半口聚靈糕,嚼得格外慢,把離晝的目光釣得死死的。
逗夠了,他終於大發慈悲:「行了,剩下的你吃吧。」
離晝咽了咽口水,盯著他,把他吃剩的全吃了。
吃飽了,窈柚靠在椅背上才想起來自己來找離晝幹什麼的。
雙臂搭在桌子上,往前趴了趴,小巧的下巴擱上手臂,歪頭看著離晝,把今早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今天早上我去給父親母親請安,飯還沒吃幾口,母親就當著葉錦的面質問我丹爐的事,葉錦也跟著數落我,讓我早日還錢。父親從頭到尾沒幫我說一句話。」
說著氣惱的不行,聲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在那個家裡就是個外人,誰都能踩一腳,你快點幫我出氣。」
離晝聽著他訴說委屈,方才餵食時的迷濛和赧然已經消散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暗色。
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末了認真地看著窈柚:「不會太久的。」
窈柚聽完,在腦子裡把離晝的計劃過了一遍,沒挑出什麼毛病。
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在離晝擱在膝上的手背上拍了拍:
「那你快點。」他是一點氣都不想受。
離晝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被窈柚拍過的地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耳尖又紅了。
這天過後的第三天晚上,葉錦終於偷到葉父的令牌。
夜色濃稠如墨。
禁地丹閣在葉府後山腳下,門口盤踞著三層大陣,層層疊疊的符文在月光下隱隱流轉,只有特殊令牌才能讓陣法暫時停擺。
而這個令牌,整個葉家只有四個。
葉錦在禁地外圍的竹林邊停下,從袖中摸出一張早已備好的隱身符,貼在衣襟內側。
符紙上的符文亮了一瞬,他的身形便如一滴水融入了夜色之中,肉眼難辨。
抬步繼續朝丹閣走去,步履輕而穩,九世了,這條路他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身後不遠處的陰影里,離晝無聲地站著。
他也貼了隱身符,只不過那符是他自己畫的。
前幾日夜裡他勘察禁地周邊時發現了藏在樹冠和岩縫裡的留影石,葉家的留影石布得不算密,但角度刁鑽,恰好能覆蓋禁地入口前的所有路徑。
他沒有破解留影石的方法,但他有鬼影步,還有一雙能在夜裡精準捕捉氣流變化的眼睛。
隱身符的繪製方法他在葉家藏書閣的一本殘卷上看到過,當時只掃了一遍,現在畫出來分毫不差。
葉錦的腳步聲很輕,但離晝聽得清清楚楚。
天狼血賦予他的不僅是嗅覺,還有遠超凡人的聽覺,鞋底碾過沙土,衣料摩擦腰側,甚至葉錦換氣時鼻翼的微弱翕動,在他耳中全都清晰可辨。
葉錦在丹閣門前停下,從懷中取出令牌,靈力灌入。
門前的三層大陣依次暗淡下去,厚重的玄鐵門無聲滑開。
就在門開的那一瞬,一道極快的涼意從他後頸掠過,像是有人貼著他的後頸擦過去了一個非常近的距離。
葉錦瞬間回頭,視線掃過身後空蕩蕩的石徑和兩側紋絲不動的竹林。
月光朗朗,空無一人,連蟲鳴都沒有中斷一聲。
葉錦蹙起眉,抬手按了按發涼的後頸,又掃了一圈,最終還是轉身走進了丹閣。
丹閣內部是一個圓形的大殿,一圈一圈的檀木架從地面延伸到穹頂,每一層架子上都陳列著大小不一的玉質藥匣,密密麻麻足有數千個。
葉錦的目標很明確,髓靈丹在第三層架子的最深處,一隻碧色玉匣里通常存放著五到六枚。
他不需要全部,只取一枚就夠了。
葉錦徑直走向第三層,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那隻碧色玉匣,輕輕打開,裡面躺著三枚髓靈丹。
他取出一枚用白絹包好貼身收好,將玉匣蓋回原處,轉身準備離開。
全程只有幾分鐘,根本沒有注意到,在大殿另一側的數十隻玉匣已經被一雙指節分明的手依次打開又合上。
離晝的動作快到幾乎只留下殘影,每打開一隻高階丹藥的玉匣,只掃一眼品階便做出取捨。
珍品為四品,而離晝只取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全部取走,五品以下的碰都不碰。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只有手腕和指尖在動,衣料和藥架之間始終保持著極窄的縫隙,連一絲摩擦聲都沒有發出。
連玉匣在原位上的擺放角度都紋絲未變。
丹閣內瀰漫著千百種丹藥混合的濃郁藥香,完全蓋住了他身上殘餘的那一點氣息。
葉錦跨出丹閣大門的那一刻,離晝早已從側面的通風口翻了出去,穩穩落在後山竹林的陰影里。
葉家雖然是以丹道立興,但終究不是什麼大家族,五品以上的丹藥其實沒多少,所以離晝拿的很快。
出來後離晝沒有停留,鬼影步在腳下無聲流轉,徑直朝窈柚的住處掠去。
ps:
寶貝們,微薄號在主頁,更了點針對好友未婚夫的貌美惡毒同窗的番外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