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凜序被他的主動舔得渾身都麻了瞬，像被一道極細的電流從頭劈到腳，酥麻感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地竄下去。
躥到尾椎骨的時候驟然變成了另一種更燙更烈的感覺。
他猛地抬手扣住窈柚的後頸，大掌貼著那片白嫩細膩的皮膚摩挲。
張開嘴接住窈柚主動探進來的舌尖，學著他吸自己下唇的樣子去含他的舌頭。
宋凜序無師自通地把頭偏了一個角度，高挺的鼻樑抵在窈柚的臉頰上，嘴唇完全覆住對方的唇瓣，吻得又深又重。
車廂里只剩下唇舌糾纏的細微水聲。
日光燈慘白的光從車窗照進來，把他們疊在一起的剪影投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宋凜序的睫毛垂下來，在下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吻得認真專注。
這個姿勢並不舒服，中間還隔著一個中控台，窈柚的身體被安全帶勒著往前傾，宋凜序的上半身幾乎全部從駕駛座探到了副駕。
但他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不適，滿腦子只剩下嘴唇上的觸感和舌尖嘗到的甜。
吻了十多分鐘，宋凜序唇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沒了那股香甜的血味，窈柚的興趣就減了大半，而且舌根被吮得又麻又酸。
他抬手抵在宋凜序胸口推了推，這次推得比之前用力，偏頭聲音軟的含糊：
「不親了。」
宋凜序追著他的嘴唇又貼上來，唇瓣堪堪擦過窈柚的嘴角，被窈柚一巴掌拍在臉頰上輕輕推開。
宋凜序上頭勁兒還沒過去，呼吸粗重得不像話，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全是沒褪乾淨的欲望和焦灼。
他扣在窈柚後頸的手沒有鬆開，額頭抵上窈柚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再親一會兒，」他說這話的時候喉結在劇烈地上下滾動，語氣裡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懇求，「就一會兒。」
窈柚抿著嘴唇把臉往旁邊一扭，抿得死緊，不讓他親。
他轉了轉小腦筋，忽然皺起眉，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紅痕，嘴角往下一撇，聲音軟下來帶上了幾分可憐兮兮的鼻音：
「不親了，我脖子好疼。」
宋凜序愣了一下。
那雙被情慾燒得發昏的眼睛低頭看向窈柚的脖頸，看到那幾道還在泛紅的指印和那兩條細細的血痕，眼底的欲望在瞬間被一股更濃烈的東西蓋了過去。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神清明了不少，撐在頭枕上的手收回來，拇指輕輕撫過窈柚頸側沒有受傷的那一小片皮膚，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已經變回了沉穩。
「上去給你處理，車上沒有藥箱。」
他退回駕駛座，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那邊，拉開門，彎腰替窈柚解開安全帶。
然後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背，輕輕鬆鬆把人從副駕上撈了出來，抱在懷裡。
窈柚輕得不像話，抱在手裡幾乎沒什麼重量，宋凜序低頭看了他一眼，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用腳把車門踢上，大步往電梯間走去。
電梯一路上行，停在頂層。
門滑開的瞬間，一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毫無遮擋地鋪展開來。
這是一套占據了整個頂層的大平層，客廳的層高比普通住宅高出不少，冷灰色的主調搭配深色木質家具，線條簡潔硬朗，是典型的單身男性審美，乾淨得近乎沒有人氣。
但此刻宋凜序沒心思管這些，他在玄關把鞋蹬掉，抱著窈柚徑直走進客廳，把人放在那張深灰色的皮質沙發上，然後轉身去拿藥箱。
藥箱拎過來擱在茶几上，他單膝跪在沙發前，從藥箱裡拿出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手指把窈柚的下巴輕輕往上抬了抬，讓脖頸的傷處完全暴露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
他湊近了看，那幾道指印比他想像中還要深一些，但已經比剛才在門口看到的時候淡了不少。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遠超人類，估計再過幾個小時連印子都不會留下。
但那兩道指甲劃出的血痕還是讓他蹙緊了眉，骨節分明的手拿起碘伏棉簽，動作卻很輕柔，棉簽頭蘸著冰涼的碘伏輕輕點塗在血痕上。
「有點涼。」窈柚縮了縮脖子。
「很快就好。」
宋凜序的聲音放得很輕，左手捏著他白皙小巧的下巴固定住，棉簽的力道放得更柔了幾分。
消完毒，他把創可貼撕開，小心地貼在傷口上，拇指在創可貼邊緣按了按，確定貼牢了才鬆開手。
窈柚乖乖地仰著脖子讓他弄完，然後往後一倒靠在沙發靠背上，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開始按，嘴裡嘟囔著「你家電視怎麼開」。
他脖子的傷本來就沒多嚴重，消毒貼個創可貼足夠了，這會兒已經完全不疼了。
宋凜序把藥箱合上推到茶几角落，卻沒有站起來。
他依舊單膝跪在沙發前，看著窩在他沙發上的小吸血鬼，穿著皺巴巴的白T恤和棉短褲，頭髮亂翹，脖子上貼著他親手貼上去的創可貼。
手裡拿著他的遙控器對著他的電視屏幕一通亂按。
這個畫面讓他的胸口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感，比獵殺任何一隻吸血鬼都要強烈百倍。
他傾身過去，一隻手臂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捧住窈柚的臉頰。
低頭在他額角落下一個吻，嘴唇貼著那片細嫩的皮膚，含混不清地開口：
「老婆。」
窈柚按遙控器的手停住了。
他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不服，「誰是你老婆。」
宋凜序半跪在沙發前，被瞪得心軟，反而又往前湊近了幾分。
客廳暖黃色的燈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樑照出利落的明暗交界線。
他的長相是那種極其端正的成熟英俊，眉峰如刀裁，眼窩深邃，鼻樑高挺筆直，下頜線硬朗分明。
薄唇因為剛才的吻還泛著不正常的紅，下唇上留著一小圈結了痂的牙印。
肩背的肌肉線條在黑色T恤下起伏分明，寬肩窄腰，手臂上青筋微浮，渾身散發著一種成年男性獨有的沉穩與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