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用這樣一張冷肅成熟的臉,直勾勾地看著沙發上的人,眼神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執拗和認真。
他抓住窈柚拿遙控器的那隻手,把那隻手整個包在掌心裡,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背,又親了親他的手指。
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看著窈柚,聲音低啞篤定:
「剛剛那是我的初吻,而且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以後肯定要結婚。」
二十九歲才初吻這件事他一點也沒覺得丟人,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他這輩子所有和感情有關的神經末梢,全是眼前這個小吸血鬼在今天下午短短十分鐘之內給他強行激活的。
既然激活了,那就要負責到底。
窈柚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雙手抱臂窩在沙發里,一副嬌縱挑剔的模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血獵。我可是吸血鬼,你一個血獵和一個吸血鬼在一起,說出去你那個什麼血獵組織不把你趕出去才怪。」
宋凜序的眉眼深沉了下來,他伸出雙臂,把窩在沙發上的窈柚整個撈起來抱進懷裡,手臂從後腰環過去,把人牢牢箍在自己胸前。
他坐著沙發,窈柚坐在他腿上,兩個人面對面離得極近。
「明年我就去退休,以後你只喝我的血,他們不敢說什麼。」
「那你爸媽呢?」
宋凜序頓了一瞬。
那一瞬很快,但窈柚捕捉到了,他嘴角一撇正要哼出聲。
宋凜序已經抬起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抵著鼻尖,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們可能不會同意,畢竟他們從小就訓練我做血獵,肯定很討厭吸血鬼。」
他停了半拍,拇指在窈柚的後腦勺上輕輕摩挲,眼神又深了幾分。
「到時候老婆和我一起私奔好不好?我不會讓你受苦的。」
窈柚被他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全攪在一起,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又離得這麼近,裡面的認真和執拗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宋凜序的,心裡哼哼,嘴上勉勉強強地鬆了口:「……那你先別叫我老婆,別人一聽就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宋凜序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手臂收緊了半分,有點失落答應了。
他把臉埋進窈柚的頸窩,高挺的鼻樑蹭過創可貼旁邊的皮膚,嘴唇若有若無地貼上去。
呼吸熱熱地灑在窈柚的鎖骨上,壓低了聲音又問:
「那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可以喊嗎?老婆。」
窈柚被他蹭得癢得不行,耳根和脖頸那一塊全是他的鼻息和嘴唇,濕濕熱熱的,像是有隻大狗在不停地拱他。
他往後仰了仰,抬手去推宋凜序的腦袋,「不可以,還沒結婚呢,不能叫。」
「為什麼還不可以?」宋凜序抬起臉,蹙著眉,眼底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
他跟上去又往前湊了幾分,窈柚往後仰他就往前追,鼻子在窈柚的頸窩和下巴之間來回地蹭。
鼻樑骨碾過鎖骨上方那一片細嫩的皮膚,嘴唇貼在他的喉結上,語速飛快。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也答應喝我的血了,為什麼還不可以?」
宋凜序的腦袋還在他脖根處不停地拱,頭髮蹭得他下巴癢得要命,熱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撲在鎖骨上。
他脖子怕癢,耳根也怕癢,偏偏宋凜序全往這些地方蹭,整個人越蹭越往下,把他逼得縮起了肩膀。
「你退開!」窈柚伸手去推他的額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往外頂。
宋凜序被推開了一點點,但嘴唇還貼在他的下巴上,順著下巴的弧度往上親,含住他下頜骨那一小塊白嫩的軟肉,輕輕地吮了一下。
窈柚終於被他蹭炸毛了。
他的眉擰成一團,嘴唇往兩邊一扯,露出嘴裡兩顆已經冒出來的小尖牙,對著宋凜序就要咬下去。
那兩顆犬齒比平時長了一小截,白白尖尖的,配上他炸毛的表情和瞪圓的眼睛,活像一隻被揉煩了終於要發飆的小貓。
可他嘴巴剛張開,宋凜序就吻了上來。
舌頭直接從兩排牙齒中間伸了進去。
他張嘴是要咬人,宋凜序張嘴是要親他,兩個人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宋凜序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往後退,舌頭長驅直入,帶著一種急切笨拙,幾乎討好的力道。
舌尖一遍一遍地掃過他的小尖牙,被尖牙刮到了也不退,反而含住那顆小尖牙輕輕地舔,安撫他。
窈柚的尖牙還露在外面,嘴卻已經被親得合不攏了,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唔唔」聲。
他抬手拍了一下宋凜序的肩膀,沒拍動,那隻放在他後腦勺的手反倒收得更緊,吻也更深了幾分。
吻到後面,窈柚的腦子已經開始發暈了。
他想往後退,後腦勺卻被那隻大掌扣得死死的,退無可退。
呼吸也被對方高挺的鼻樑壓住了大半,呼吸只能靠偶爾偏頭換氣的間隙,斷斷續續的,根本不夠用。
他的手指攥緊了宋凜序肩膀上的T恤布料,揪出好幾道褶子,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
終於,宋凜序退了出來。
窈柚的眼眶微微泛紅,長睫毛上沾著一點生理性的水汽,濕漉漉地撲扇了兩下。
那兩顆小尖牙還沒縮回去,白生生地抵在下唇上,配上他被親得暈乎乎的表情和吐在外面的舌尖,活像一隻被親傻了的小動物。
宋凜序的眸色驟然暗了幾個度。
他盯著那截吐出來的嫩紅舌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嘴唇含住了窈柚的舌尖,輕輕地吮了一下。
親完了他還用拇指揉了揉窈柚的腮幫子,那兩團白嫩的腮幫肉在剛才的親吻里肯定酸了。
窈柚終於喘勻了氣。
他一把拍開宋凜序揉他腮幫子的手,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宋凜序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