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袖口往上推了推,腕骨內側有一條橫著的傷口,是剛剛宋凜序用刀刃劃開的。
很新鮮,邊緣整齊,鮮血正從裂口裡湧出來。
血珠順著腕部的青筋紋路往下淌。
那股熟悉得要命的甜香,瞬間灌滿了他的鼻腔。
窈柚所有逃跑的計劃在這一秒全部清空。
他張開嘴伸出了舌頭,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那道傷口邊緣湧出來的血珠。
那股甜香在味蕾上炸開的瞬間,窈柚的大腦就一片空白了,兩顆小尖牙毫不猶豫地咬進了傷口兩側的皮肉里。
嘴唇緊緊貼在那截麥色的手腕上,開始咕嘟咕嘟地大口吞咽。
宋凜序唇角以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勾了勾。
在他咬上來的時候無聲地鬆開了扣在他後腰上的手,轉而扶住了窈柚細軟的腰肢。
把人扶正,然後大掌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整個人往懷裡又抱穩了幾分。
窈柚一直喝到撐才停。
他鬆開了宋凜序的手腕,舌尖最後在那道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上懶洋洋地舔了一下,把殘留在皮膚上的最後一點血絲卷進嘴裡。
然後他整個人軟在宋凜序懷裡,腦袋靠在他肩窩上,烏黑的眼睛半闔著,長睫毛懶懶地垂下來,一副吃飽喝足之後的饜足模樣。
可饜足歸饜足,他的胃並不太好受。
原本平坦柔軟的小腹此刻明顯鼓起了一道弧度,撐在細窄的腰身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起頭,眉毛擰成一團,一隻手捂著鼓起來的小腹,另一隻手啪地拍了宋凜序肩膀一下,聲音軟綿綿的但依舊帶著脾氣:
「都怪你,你怎麼不攔著我,喝得好飽,肚子好撐……」
宋凜序直勾勾看著他。
窈柚渾身光溜溜地窩在他懷裡,白得發光的皮膚與他全套黑色的襯衫西褲形成了一種近乎刺目的對比。
他自己穿得一絲不苟,襯衫扣子扣到了領口第二顆,袖口還整齊地挽在小臂上,皮帶扣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冷質的金屬光澤,西褲的布料筆挺而禁慾。
而他懷裡的人一絲不掛,赤著身子縮在他胸口,像一隻被剝了殼的荔枝,又白又軟,還因為喝撐了在哼哼唧唧地撒嬌。
這幅畫面光是定格在那裡,就色氣得要命。
他抬手掌心直接覆上了那鼓起的弧度,將微微鼓起一點弧度的小肚子都攏在掌心裡。
觸感嫩滑得不像話,剛喝飽的肚子溫溫熱熱的,皮膚細得連一絲紋理都摸不到,又軟又彈,微微隆起的弧度讓他根本不敢用力按下去。
這個弧度,配上窈柚細窄的腰肢和他窩在懷裡縮成一團的姿勢,讓宋凜序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像是懷了一樣。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的黑沉又濃了幾分,手指克制地在窈柚鼓起的小肚子上畫著圈,順時針輕輕揉按。
力道放得極輕極柔,掌根貼著肚臍下方慢慢推,指尖沿著弧度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按摩。
「下次不會讓老婆喝那麼撐了。」他的聲音低啞,語氣認真,手掌在窈柚肚子上揉得又慢又穩。
窈柚被他揉得舒服了,肚子上的脹痛感緩了幾分,眯了眯眼,腦袋在宋凜序肩窩裡蹭了兩。
可他腦子裡的另一件事還沒有翻篇,這人居然敢打自己屁股。
窈柚很不滿,只可以自己欺負別人,別人怎麼能欺負自己。
越想越氣,他直起身,抬手就是兩巴掌拍在宋凜序臉頰上,啪啪兩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響亮。
他跨坐在宋凜序腿上,光溜溜的白嫩身子和對方一絲不苟的黑色襯衫形成鮮明對比,聲音裡帶著吃飽喝足之後的秋後算帳:
「你剛剛居然打我,我要十倍打回去。」
宋凜序的臉被他打得微微偏向一側,轉回來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反而是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翻湧起某種更暗更燙的情緒。
他的喉結緩慢地滾了一下,薄唇微微啟開,聲音比方才更低啞了幾分,揚低低沉沉地壓著,帶著某種被撩撥起來的期待。
「打哪?」
窈柚看著他,嘴角一點一點地翹起來,心裡哼哼兩聲惡意滋生。
「不告訴你,到時候看你還敢不敢打我屁股。」
宋凜序沒有得到答案,只覺得胸口被一根細線吊著,線頭就捏在窈柚手裡,不上不下地晃蕩。
這種感覺比他受過的任何體罰都難熬,心裡癢得像是有一把小刷子在撓,撓完了又拿羽毛在上面輕輕掃了一下。
他扣在窈柚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半分,拇指陷進側腰那個淺淺的腰窩裡。
喉結又滾了一下,正欲追問,窈柚已經一巴掌貼在他嘴上,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不准問。」
窈柚仰著下巴,那副嬌縱挑剔的模樣配上他光溜溜縮在宋凜序懷裡的姿勢,完全是在調情,「反正你等著就是了。」
宋凜序被這隻白嫩的手捂著嘴,溫熱的掌心貼在他嘴唇上,指尖還有點涼,壓在他鼻尖下面,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窈柚皮膚上的體香。
他沒再追問,但已經不受控制想到了其他的,如果懲罰只是被打,那他以後是不是還可以打其他地方。
比如那裡。
許聽在血獵組織的調查局裡待了好幾天。
說是調查局,其實看起來更像一棟普通的辦公樓,走廊里日光燈慘白,牆上貼著消防疏散圖,連個像樣的標識都沒有。
他剛被帶進來的時候酒還沒完全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腦子裡最後的畫面是一團白乎乎的東西朝自己腦門砸過來,然後就斷片了。
等他徹底清醒之後,發現自己坐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裡,對面坐著一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中年女人。
態度不算差,但問問題的方式很專業,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地問,問完了過幾個小時換一種問法再問一遍。
他如實說了,那天他去相親,相親不成功,看到酒吧就進去了,喝了很多酒,抱著一個陌生男人哭,然後那個男人帶他上了樓,再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的同事,叫宋凜序。
說到這裡的時候,那個中年女人和旁邊記錄員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沒有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