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盛氣凌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施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話不過是一層薄薄的遮羞布,底下藏著的是一顆被對方幾句話就碾得粉碎的自尊心。
可窈柚不吃這一套。
他聽了這話更來氣了,兩條白生生的腿胡亂地踢蹬著,一腳踹在褚無缺的肩膀上,又一腳蹬在他胸口,嘴裡罵:
「九千歲又怎樣?九千歲也是太監,你是太監!太監不准碰我,你滾,你滾開!」
褚無缺只覺得胸腔里像是被人灌進了一桶冰水,從頭涼到了腳。
那股窒息感又來了,沉甸甸地壓在胸口,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窈柚胡亂踢蹬的腿猛地撞上了他身下某個地方。
褚無缺悶哼一聲,本能地弓起了腰。
他是真的有反應,那裡正是最脆弱的時刻,被這一腳踢得又疼又麻。
他反應極快,大掌一伸便將窈柚兩條不安分的腿按住,牢牢壓在錦褥上。
窈柚被他按住了腿,掙不開,嘴上卻不肯饒人,嗤笑一聲:「你那裡都沒用了,踢一腳還會疼?裝什麼裝。」
褚無缺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他大可直接說出來,你踢到的地方不是什麼廢物,它對你是有反應的,它活了,因為你才活了。
可他不能說。
這個秘密在宮中藏了二十多年,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褚無缺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大掌順著窈柚光裸的小腿緩緩往上滑。
掌心下的觸感滑膩得不可思議。
他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感受著那截纖細優美的腿骨和溫熱柔軟的皮膚,一路滑到膝窩,再往上,捏住了大腿內側最嬌嫩的那塊軟肉。
他掐了一下,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浮起了一點點淡紅的印子。
「臣那裡雖不能用,」
褚無缺的聲音壓得很低,俯下身來,幾乎是貼著窈柚的耳廓在說話,氣息溫熱地掃過他的耳垂。
「卻有的是其他法子,叫侍君快活。只要侍君願意跟了臣,金石玉器,權勢地位,侍君想要什麼,臣都能給你弄來。」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和蠱惑。
窈柚被他摸得顫了下,那條被他掐過的大腿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刺痛感。
他眯了眯眼睛,那雙天生帶俏的眼尾微微上挑,忽然不掙扎了,也不罵了。
他抬起一條腿,踩上了褚無缺的肩膀,然後慢悠悠地把腿架在了他肩頭上。
這個姿勢讓他的身體微微舒展開來,燭光落在他毫無遮掩的身上,白得晃眼。
方才的嫌棄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
「那你當我的狗。」
褚無缺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咚」的一聲重響,心臟像是一頭撞在了胸腔上,撞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他見過太多討好他的人,諂媚,畏懼,曲意逢迎。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光是聽一句話就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涌。
讓他渾身都在發麻的戰慄。
褚無缺指尖都在微微發抖,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
「你要什麼?」
窈柚架在他肩上的腿動了動,細白的腳踝蹭過他的耳廓,姿態驕縱,像是在逗弄一隻撿回來的流浪犬。
他歪了歪頭,紅唇微啟,語氣輕快而理所當然。
「我要做皇后。」
褚無缺不動了。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方才還在沸騰翻湧的熱血瞬間凍成了冰。
他的眼眸里那點子光亮倏地滅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原來他說的當狗,是這個意思。
原來他要的不是他,是那個位置。
褚無缺鬆開了按在他腿上的手,直起身來。
他垂眸看著榻上的人,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掛著一抹嬌縱的笑,漂亮是漂亮極了,也可恨極了。
窈柚躺在錦褥上,看這人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似的,半天沒有動靜。
他抬起腳就踢了他一下,腳尖不輕不重地踹在褚無缺的腰側。
「你發什麼呆呢?」
話音未落,那隻瓷白的腳踝就被一把抓住了。
褚無缺的眸色深黑,像是化不開的濃墨,裡面翻湧著窈柚看不懂的東西。
他握著那隻腳,緩緩地將其重新放回了自己寬闊的肩上。
說了句在外人聽來驚天動地的話:「當皇后,不如當皇帝。」
窈柚怔了一下。
燭光搖曳,將榻上的人照得纖毫畢現。
他上身光裸著,皮膚白得像是冬日落雪,肩頭圓潤,鎖骨纖細,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撕裂的紗衣堆疊在胯間,要遮不遮地搭在那裡,反倒比全然赤裸更添了幾分旖旎。
一條腿被褚無缺架在肩上,另一條腿曲著踩在錦褥上,雙腿之間的光景若隱若現。
烏黑的長髮散在身下,鋪了滿枕,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精緻,眉目如畫,唇若點朱。
他的腳趾在褚無缺的肩頭動了動,白嫩的趾尖蹭過他的耳廓,感受到那裡滾燙的溫度。
褚無缺被蹭得耳廓發癢,卻沒有躲開,只是偏過頭,等著他的回答。
「當真能讓我當皇帝?」窈柚問。
「當真。」
窈柚笑了,那張臉本就生得極好,這一笑更是漂亮得過分,又嬌又壞。
太監好啊,能給他當狗,能伺候他,還不用被翻來覆去地折騰。
「好。」窈柚收回思緒,「只要能當上皇帝,朕就封你做皇后。」
褚無缺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比方才聽到當狗時還要激動。
那感覺像是一壺溫熱的酒灌進了五臟六腑,渾身都暖洋洋軟綿綿的,心口那塊地方化成了一攤水,快要兜不住了。
他望著窈柚,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崩塌,又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重建。
「侍君最好說話算數。」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許多,「不然皇帝做不成,人也保不住。」
窈柚把腳從肩膀上抬起來,直接踩到了他臉上,白嫩的腳掌不輕不重地壓在褚無缺的面頰上,語氣驕縱又惡劣:
「你居然敢威脅朕?」
褚無缺抓住他的腳踝,將那條腿從臉上拿開,然後緩緩壓了下去,將他修長的腿壓向胸口,逼得窈柚的身體微微摺疊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精緻得過分的小臉上,眼底的暗色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聲音低啞得像是在喉嚨里滾了一圈才放出來:「臣不敢,臣這就伺候侍君。」
他俯下身,將臉麥進了窈柚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