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抱起來往浴室走,擠好牙膏遞到窈柚手裡,等窈柚刷完牙又擰了熱毛巾給他擦臉,然後從衣櫃裡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給窈柚套上。
他的T恤穿在窈柚身上大得像個睡裙,下擺一直蓋到大腿根。
洗漱好後又把窈柚抱到餐桌前坐好,燕麥粥的溫度剛好,煎蛋的溏心還是流動的,蜜瓜切成了剛好一口一個的大小。
窈柚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粥,蜂蜜的甜味在嘴裡化開,腰上的酸悶還在。
但口腹之慾被撫慰了之後那股起床氣也消了大半。
原訓宥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一口一口把自己做的東西吃下去,心裡比昨晚把窈柚弄到手指頭都抬不起來還要滿足。
吃完飯原訓宥去洗碗,洗完碗拿紙巾擦了手,走到沙發前把窩在靠枕里刷手機的窈柚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親了親他的耳朵,低頭湊過去看窈柚的手機屏幕。
不對,是他的手機。
窈柚正點進江珀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當時窈柚那原訓宥手機給江珀發的來二樓的消息。
窈柚又點進江珀的朋友圈,上面最新一條是今天早上發的,配了一張照片:
江珀穿著一身緊身攀岩服,粉袋掛在腰間,額頭上還貼著敷料,但已經站在岩壁下面仰頭看著上方的路線。
就很日常的在攀岩館裡訓練的樣子。
但這就很不正常,窈柚想了想劇情,江珀好像會去爬原訓宥十九歲那年,在川西首攀了一座無名野岩壁。
不會是為了這個訓練吧。
「你知道江珀在哪個館裡訓練嗎?」窈柚把手機舉到原訓宥眼前。
原訓宥現在聽到江珀這個名字就皺眉,低頭看了一眼窈柚舉過來的照片,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認出了背景里那面岩壁,是他自己親手設計的,直線難度不高但路線刁鑽,是總館的招牌入門牆。
「他怎麼跑總館去了?」
原訓宥的臉沉下來,伸手去拿手機:
「我讓人把他拉黑。」
順便又踩了一腳某個人:
「這個江晟連自己弟弟都管不好,天天放出來惹禍。」
窈柚把手機往自己懷裡一收,不讓他拿:
「別拉黑,上次的事我還沒消氣呢,正好我也要去總館,你教我攀岩。」
他心裡哼哼,到時候就在主角受旁邊,讓原訓宥教他,氣死他。
原訓宥聽到窈柚要去總館,眼神晦暗了一下。
環在窈柚腰上的手從T恤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皮膚,在昨晚最酸最脹的那截後腰上輕輕揉著,力道恰到好處。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些:
「我爸媽也在總館,到時候肯定會遇見,我怎麼介紹你?」
窈柚仰頭看他,理所當然地說:
「就說我是你男朋友不就行了。」
然後他抬起那隻沒拿手機的手,啪地拍了原訓宥臉頰一下,力道還是軟綿綿的,但語氣很兇:
「難不成你吃干抹淨了還不想認?」
原訓宥抓著他打完自己的那隻手,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裡蹭了蹭,再抬起眼睛看他時嘴角往下撇了一點。
那個表情落在原訓宥這張冷硬的臉上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控訴:
「我明明是擔心寶寶不想認,畢竟寶寶上次說不喜歡我。」
他想起那天窈柚說的那句「不喜歡」,當時他紅著眼眶把人按在床上強吻,心臟像被人擰毛巾一樣擰成了一團。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勾了一下嘴角,低頭把嘴唇貼在窈柚的指節上親,問:
「但現在寶寶承認了,是不是也承認喜歡我了?」
窈柚抽回自己的手,別開臉不看他,聲音也小了幾分:
「上次明明是你不告訴我,自己就想當然覺得我們在一起了,你都沒跟我說一聲。」
原訓宥學聰明了,想不惹窈柚生氣就得順著他。
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窈柚的唇角,把姿態放到最低:
「是我的錯,那寶寶喜不喜歡我?」
窈柚被他舔得有點癢,偏頭躲了躲說:
「一點點。」
這個回答顯然沒有讓原訓宥滿意。
他追上去含住窈柚的下唇,聲音從兩個人貼合的唇間悶悶地傳出來,含含糊糊地說:
「寶寶昨晚明明抱著我說好喜歡的,還是說只喜歡我*你,不喜歡我。」
窈柚的臉頰徹底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淺粉。
他偏頭躲開原訓宥的嘴唇,聲音又軟又急:
「我沒有說!」
原訓宥的眼神又深又暗,像是沉澱了整夜的某種東西又被攪起來。
他篤定地看著窈柚,嘴唇追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低低的,說出來的話卻燙得嚇人:
「寶寶說了,還讓我shen一點,全部*給你。」
窈柚被他這些話激得耳朵尖都紅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說沒說過,後面腦子全是一團漿糊,除了爽什麼都記不清,只知道哼哼唧唧地抱著他不放。
原訓宥看著窈柚被他說得臉紅耳朵也紅,眼睛水亮地瞪著他,那隻捂在他嘴上的手微微發抖,掌心裡全是滾燙的溫度。
那些話是他編的,寶寶昨晚沒說過喜歡他,只罵他了,罵他是王八蛋,罵他是禽獸,罵他是混蛋。
但他知道寶寶罵他就是喜歡他,所以沒什麼差別。
他張嘴,在窈柚捂著他嘴的掌心裡輕輕舔了一下。
窈柚被燙到一樣縮回手,他又追著問:「那寶寶是喜歡我,還是喜歡被我——」
話沒說完就被窈柚兩隻手一起捂住了嘴。
窈柚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他,語氣羞惱:
「喜歡你,行了吧!不准再說了!」
原訓宥計謀得逞,眼睛裡那層暗沉沉的潮色還沒褪,但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他伸手把窈柚捂在他嘴上的兩隻手一起握住,拉下來放在自己胸口,低頭在窈柚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
「寶寶,我也喜歡你,從第一天見到你就喜歡。」
說完又追著窈柚偏開的嘴角親了一下,低低地笑了一聲,滿足得像一隻終於叼到了骨頭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