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神你好,我是一個因為意外失聲的粉絲。我不會說話,成了啞巴。現在需要一筆錢做康復治療,能不能請大家幫幫我?哪怕只是轉發也好。謝謝你看到這裡。」
發出去。
窈柚的嘴角彎了一下。
幾乎是發出去的同時,私信就開始彈了。
他點開私信,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好辣,多發幾張」
「小啞巴?那不是更好」
「捐款可以啊,先驗驗貨」
「腿再張開一點我看看」
窈柚的表情冷下來。
他一個個點開那些私信,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眼睛和腦子不需要可以一起捐了。」
「驗什麼貨,驗你骨灰盒嗎。」
一連罵了七八個,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摔。
這些人怎麼這樣,不給錢還想占便宜。
窈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路遲澤,你等著。
*
凌晨兩點。
路遲澤從淋浴間走出來,拿毛巾擦著頭髮。
熱水把皮膚燙出一層薄紅,水珠順著脖頸滾下來,滑過鎖骨,沿著胸口的線條一路往下。
他的身材沒有刻意練得很壯碩,肩寬腰窄,手臂線條結實有力,胸肌的厚度剛好,腹肌哪怕不用力也能看到。
路遲澤這個人,乍一看不太像電競選手。
五官生得太鋒利了,眉骨高而挺,眉尾微微上揚,天生的劍眉,不皺眉的時候已經帶著三分凌厲,皺起來的時候能讓人把嘴邊的話咽回去。
眼睛是內雙的,眼頭尖銳,眼尾窄長,瞳仁極黑。
鼻樑高挺筆直,從山根到鼻尖幾乎是一條直線。
嘴唇偏薄,自然狀態下總是微微抿著,嘴角的弧度不是上揚的,而是平的,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冷淡。
下頜線收得乾淨利落,從耳根到下巴的線條利落得像是尺規畫出來的,沒有一點多餘的肉,也沒有一點多餘的弧度。
他的身材把這個人的攻擊性撐得更足了。
肩寬,不是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倒三角,而是天生的骨架大,肩線平直開闊,穿什麼衣服都能把肩撐起來。
脖頸修長,喉結明顯,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配上他那張冷淡的臉,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手背上隱隱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手腕的骨頭凸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握滑鼠的時候手背的筋會微微浮起來。
但以上這些,直播間裡的粉絲是看不到的。
因為路遲澤在鏡頭前會裝。
他長得凶,所以就裝得一副懶散的樣子,把攻擊性稀釋成了玩味,把冷漠包裝成了幽默。
但獨處的時候,那層偽裝就像脫掉的外套一樣被扔在一邊。
路遲澤剛洗完澡,頭髮還沒擦乾,水珠順著臉頰的輪廓滴下。
他用毛巾把頭髮隨便擦了幾下,拿起手機靠在床頭,準備隨便刷兩下就睡了。
手指漫不經心地劃著名評論區。
然後他看到了那條評論,說自己是失聲的啞巴,需要捐款。
路遲澤皺了一下眉。
他的微博下面什麼妖魔鬼怪都有,來要捐款的還是頭一回見。
他下意識想直接刪掉。
但他看到了評論下面的回覆。
「點開照片之前:騙子。點開照片之後:我自願被騙」
「這腰是真實存在的嗎」
「那個腹溝看得我人沒了」
「澤神別刪,求你留著這條」
路遲澤的手指頓住了。
他往上翻了翻,找到了原評論。
然後點開了那張照片,照片在屏幕上放大。
沒有露臉,但露出的地方足夠讓人血脈噴張,色氣勾引人,放到什麼地方都能讓人一眼點進去。
路遲澤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然後他感覺鼻腔里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他下意識用手去抹。
指尖是紅的。
他愣了整整三秒。
然後以職業生涯最快的apm衝進了衛生間。
水龍頭被擰到最大,冷水嘩嘩地沖在手上。
他低下頭,用冰涼的水拍著後頸,但鼻血止不住,一滴滴落在白色的洗手池裡。
他抽出紙巾按在鼻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燈。
臉是紅的,從耳朵尖一路燒到脖子根。
看一張照片,流鼻血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路遲澤的一世英名就徹底完了。
「什麼玩意……」他咬著牙,聲音悶在紙巾後面。
鼻血流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他把沾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用冷水洗了把臉,撐著洗手台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還在發紅的耳朵,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至於嗎?就一張照片而已。
他用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走回床邊。
手機還亮著,屏幕停在那條評論的界面上。
他站在床邊看了兩秒,彎腰把手機拿起來,又點開了那張照片。
這次他看清了更多的細節。
皮膚白得剔透,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腰細得過分,跪坐的姿勢讓腰窩微微凹陷,臀線繃出一個圓翹的弧度。
那兩道馬甲線淺淺地划過小腹,在燈光下勾出柔和的陰影,一直延伸到內褲的白邊里。
大腿內側的皮膚嫩得泛粉,小腿折在身後,腳踝纖細。
腹溝從兩側斜斜切下來,消失在照片底部的邊緣。
再往下是什麼,看不到,但正是因為看不到,反而讓人更想看到。
路遲澤把這張照片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然後喉結滾動,果斷把照片保存下來。
保存完畢之後他退出大圖,面無表情地直接刪除了那條評論。
留著風氣不好,評論區烏煙瘴氣的像什麼樣子。
然後他點開了那個ID的私信界面。
KG.Rex:「你是真的不能說話?」
馬爾地夫,水上別墅。
窈柚正在逐個拉黑那些騷擾私信,手指劃得飛快,嘴上也沒閒著:「不要臉,這個更不要臉,你比他還不要臉。」
然後一條新的私信彈出來,來自一個藍V認證帳號。
KG.Rex。
窈柚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翻身坐起來。
You_yao:「是的,因為一次意外,聲帶受損,醫生說要做手術才能恢復,但是手術費太貴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來求助的。」
You_yao:「已經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