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_yao:「你願意幫我嗎?真的很感謝你願意私信我」
發完這幾條,他咬著下唇想了想,決定再加一把火。
You_yao:「我現在每天只能吃饅頭攢錢。]
發完他等了一會兒,對面沒有馬上回復。
窈柚歪著頭,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了敲,然後打開了相機。
把手機舉高,對著自己的腿拍了一張。
燈光下兩條腿又長又白,大腿內側的皮膚嫩得能掐出水,小腿線條流暢好看,腳踝細瘦。
沒有刻意擺什麼姿勢,就是隨意地曲著腿坐在床上,但隨便在哪個人看來都是勾引。
他把照片發了過去。
「你看,我都瘦了,以前腿上還有一點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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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遲澤靠在床頭,看著對話框裡那張新發來的照片。
兩條腿又白又細又長,燈光打在上面幾乎反光。
大腿內側的皮膚看起來嫩得不行,泛著一層淺淺的粉。
小腿折在床單上,腿肚繃出柔軟的弧度,腳踝細得好像一隻手就能圈住。
沒有剛才那張照片那麼露骨,但殺傷力一點不小。
他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
眸色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對方是在釣他嗎?發這種照片,配這種語氣,時機掐得這麼准,他剛私信過去就秒回,還附贈一張腿照。
這手法說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路遲澤垂下眼皮,盯著屏幕上那兩條白得發光的腿,不知道在想什麼。
眸色越來越深,瞳仁里翻湧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良久,他打字回了一句,語氣裝得很平淡,甚至帶了點正經人該有的距離感: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發送。
然後他把那張腿照也保存進了相冊。
手指又劃回對話框,點開轉帳,輸入金額,想了想,加了個備註。
[轉帳:50000元。備註:買長褲。]
窈柚看到轉帳通知的時候怔了一下。
買褲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過去的那張腿照,兩條腿光溜溜的,確實沒穿褲子。
「這個渣攻這麼純情嗎?」
窈柚嘟囔了句,聲音都愉快了些:「沒關係,純情的更好騙。」
You_yao:「謝謝你,你真的是個好人。其實我第一次做這種事,之前一直不敢,今天是實在沒辦法了。」
對面過了一會兒回:「第一次?」
You_yao:「嗯。以前從來沒找別人幫過忙,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人開口,我不會說話,打字又慢,你是第一個回我的人。」
又發了一條:「也是唯一一個。」
唯一一個。
路遲澤看著這四個字,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
怎麼可能是唯一一個,那些人看到照片回復的話他又不是沒看到,私信里肯定更過分。
但看著對方說的唯一一個,路遲澤還是不免因為這話心情好上一些。
說明對方要釣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是他而已,那些人不過是仗著他,才能看到那張照片。
他靠在床頭,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兩秒,然後打字:
「既然這樣,你加我微信吧。」
路遲澤把微信號發過去,對話框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串字母和數字。
窈柚沒搜索微信號,只是重新發了一遍好友申請,覆蓋掉了之前那條沒被看到的,然後被立馬通過了。
頭像是剛才那個,暱稱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字母:Y。
路遲澤看著這個單薄明顯是小號的帳號,挑了下眉。
他點進朋友圈,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背景是默認的灰色,個性簽名也沒填。
他沒說什麼,退出朋友圈,剛想打一句「備註打什麼」,對面先開了口。
Y:「謝謝你加我,我平時沒什麼朋友,也不太會聊天,打字慢的話你不要介意。」
路遲澤靠在床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沒事,你慢慢打。」
Y:「嗯,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路遲澤看著這兩個字,沒什麼表情地扯了下嘴角。
他繼續裝得溫和又端正:「剛才轉你的錢收到了嗎?先把飯吃了吧,別啃饅頭了。」
對面回:「收到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
路遲澤:「什麼事?」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久到路遲澤以為對方打了退堂鼓,對話框裡才彈出一條消息。
不長,但每個字都踩在讓人冒火的點上。
Y:「今天收到你的私信之前,還有別人也給我發了私信。他說一個月給我十萬,讓我……」
省略號後面沒有說下去。
路遲澤的臉幾乎是瞬間沉了下來。
原本就鋒利的五官在手機屏幕的冷白光下顯得更凶了,眉骨投下的陰影壓得很低,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下頜繃得發緊。
但打出去的字卻是正直青年:「這些你不用理的,這種事是不對的,對你不好。」
Y:「可是他給的很多。」
路遲澤:「不要管他給多少,你要是有困難可以跟我說,別去跟那些人扯上關係。」
發完他又點開轉帳,輸入金額,備註寫了兩個字:吃飯。
轉帳:50000元。
Y:「謝謝哥哥。」
路遲澤盯著「哥哥」這兩個字看了兩秒,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攥緊手機的手指鬆了一點。
Y:「你說得對,我不理那些人了,我把私信關了。」
一張截圖發過來,私信功能已經關閉,收件箱裡一片空白。
路遲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了些,眉頭也鬆了下去。
他又看了兩遍那張截圖,確認沒有別的私信頭像留在上面,才關掉圖片。
他剛想打字繼續聊,對面又發了一條過來。
Y:「那哥哥早點休息,晚安。」
路遲澤的手指頓在屏幕上方,還沒落下去。
這就晚安了?
他瞥了一眼時間,確實不早了。
但上一秒還在叫哥哥說謝謝,下一秒就乾脆利落地晚安,怎麼看都像是圈完錢就跑路了。
他盯著那個簡單的「Y」看了兩秒,最後面無表情地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晚安。」
對面沒有再回。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柜上,關燈躺下。
黑暗裡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