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x:「你也會有安全感的。以後我們結婚了,我的錢都給你管。」
Y:「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對面沉默了片刻。
然後對話框裡彈出來一條語音。
窈柚點開。
路遲澤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點不自然的僵硬和極力壓制卻還是壓不住的發緊的顫抖:「……是。」
窈柚怔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對方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但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上,下巴抵著枕頭,打字回過去,語氣帶著懷疑和失落。
Y:「可我看網上好多人嘴上說得很好聽,說什麼一輩子只對一個人好,結果轉身就去找別人了。」
發完他又補了一條,語氣更軟,小心翼翼:
Y:「我不是想要你的錢,我就是怕。怕你說的話是哄我的,等我習慣了有你在,你就突然不見了,那樣我會活不下去的。」
路遲澤看著這幾行字,心臟又酸又脹,脹澀感堵住喉嚨。
他立刻打字回過去,聲音帶著急切的溫度:
「我不會,我把銀行卡密碼都告訴你。我把什麼都交給你,你要什麼保障我都給,你別怕,好不好。」
窈柚咬了下唇,屏幕上又彈出來一條長長的消息。
Y:「我有一個同學,他跟他男朋友就是一起開了個共同帳戶的,他說這樣兩個人都有安全感,兩個人都是真心的。你說得那麼認真,那我們也弄一個共同帳戶吧,我可以往裡面存一點點錢,你存多少我不介意,感覺就有了一個捆著我們的東西,這樣我就不用天天猜你會不會走。」
他發完這大段,不等路遲澤反應,又發了一條:
Y:「你要覺得過分就當我沒說過。我知道我這樣很壞,對不起。我已經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了,總是想要更多,總是做夢,做那種很不切實際的夢。你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吧。」
路遲澤本來就戀愛腦上頭,對方一露出一點失望,路遲澤就忍不住了,鈍鈍地疼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打過去。
Rex:「我同意。明天就把錢轉進共同帳戶。」
Rex:「不過,你能不能以後常跟我視頻?我想看看你,我們在一起了,可我到現在都沒能好好跟你說過話。」
這次對面沒有等。
窈柚秒回:「好。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都跟你視頻,其實我不是故意不接你視頻的,你上次好兇,我有點陰影。」
路遲澤趕緊回:「對不起,上次凶你是我不對,以後都不會再凶你好不好?」
馬爾地夫的天空已經暗下來,只剩海平線盡頭一抹淡紫色的餘暉。
窈柚下床,赤腳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夜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鹹濕的潮氣和白天暴曬後留下的溫熱。
他把他把窗關小了些,走回床邊,伸手把床頭燈調亮了一格。
看著路遲澤發來的消息,哼了一聲:
「等著吧,等錢到手,讓你連我面都見不著。」
他坐起來,對著手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把寬大的T恤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
然後給路遲澤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視頻play)
接下來的幾天,路遲澤跟活在夢裡一樣。
白天的訓練,運營會,商務統籌,他照常參加,但一到晚上九點,所有人都會識趣地不去他的樓層。
因為他要視頻了。
每晚雷打不動,一到點就進房間,門一關,誰敲門都不應。
小橘有一次路過,聽到裡面傳來路遲澤低低的笑聲,壓不住的那種,夾在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里,他站在門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從來沒聽過隊長這麼溫柔地說話,」小橘後來在餐桌上宣布。
「溫柔到我懷疑他被奪舍了,他居然在問對方今天吃了什麼,還讓對方拍給他看,就那種語氣,兄弟們,那種語氣,我說不出來,但真的絕了。」
老唐表示早就見怪不怪。
阿K咬著筷子說:「戀愛腦晚期是這樣的,我當年追我媳婦還天天翻牆去送早餐呢。」
小橘:「那能一樣嗎!他可是路遲澤!之前和對方提起談戀愛都是一副排斥的態度。」
路遲澤確實像變了一個人。
他最近的社交軟體搜索記錄令人髮指。
從「情侶異地怎麼維繫感情」到「怎麼給對象製造驚喜」到「馬爾地夫入境需要什麼手續」,再到「第一次見對象應該穿什麼」,連「談戀愛之後每天聊天多久正常」都搜了。
某天運營來基地開會,順口提了一句月底的水友賽,路遲澤難得主動叫住對方:
「這個水友賽什麼時候開始?能提前嗎?」
運營估計是沒見過路遲澤主動和他搭話,訕笑打開流程表:
「預計下周六,提前的話可能不太好協調平台那邊。」
路遲澤「哦」了一聲,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
運營頭皮發麻,心想他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盼著水友賽結束好放假的架勢。
路遲澤確實在盼,水友賽一結束就是休賽期的正式假期,他要去找他寶寶。
FMVP的獎盃還在沒送達,到時候他肯定能先獎盃一步到。
而另一邊的馬爾地夫,窈柚這幾天都在等,信託子帳戶的開戶審核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他把所有材料都準備齊全,律師那邊又磨了兩遍合同細節,確認轉出的流程萬無一失。
每天呢照常和路遲澤視頻,發照片,說些甜言蜜語,把戀愛腦投餵得更暈乎一些。
第七天,帳戶終於開好了。
窈柚打開郵件,看著那封開戶成功的通知,嘴角彎了起來。
他把收款帳戶信息發給路遲澤,又發了個甜甜的表情包:「哥哥,我們的共同帳戶開好啦。」
路遲澤回得很快:「好,我讓銀行處理,三個億到帳可能要幾天,你等著我。」
窈柚回了個「嗯」,然後靠在床頭,想起來這幾天沒怎麼管的事。
他得讓路遲澤給自己洗白,到時候不僅能氣主角受,還能把路遲澤架到一個更微妙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