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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抹黑渣攻並蹭主角受流量的小竹馬(十九)

2026-09-14 08:16:09 作者: 白金秋

  店員看了一眼照片,眼睛亮了亮,但搖頭抱歉說:「no。」

  路遲澤點了點頭,把照片留在櫃檯上,又留了筆錢,告訴店員希望能把照片放在這,見到這人可以聯繫他,他會再付酬勞。

  在店員答應後,轉身走了。

  離開後路遲澤又去了其他家店。

  餐館、洗衣店、潛水裝備店、賣明信片的小攤。

  每走到一個地方,他就把照片遞上去,用英語問,問對方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他列印了很多份,手裡總留著一張。

  那些看過照片的人,幾乎都會先吸一口氣,然後感慨一句「so beautiful」。

  再抬頭看看他,問:「他是明星嗎?是你男朋友嗎?」

  路遲澤說:「這是我愛人,我們吵架了,他不理我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要散在熱風裡。

  對方就會露出同情的表情,說一些:「別著急,他一定還在島上」,「他長得這麼好看,見過的人不會忘記的」這樣的話。

  路遲澤就點點頭,扯一下嘴角,但扯不動,只能點點頭,說謝謝,然後走向下一家。

  從落地馬累到現在,他只在快艇上喝過幾口礦泉水。

  喉嚨幹得發緊,嘴唇裂了幾道細口子。

  太陽曬在他後頸上,燙得灼人。

  他穿的是從基地帶出來的白色T恤,後背洇出一大片汗漬,黏在身上。

  口罩還戴著,只露出一雙眼睛,始終冷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遊客叫他的ID「Rex」,他也沒回頭。

  有個女孩兒舉著手機跟拍了他一段路,最後猶豫著沒敢上前。

  他曾經是聚光燈下最耀眼的選手,此刻卻只是這個海島上拿著照片到處問人的狼狽男人。

  第二天傍晚,路遲澤問到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

  那人皮膚曬成古銅色,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太陽鏡,正從潛店出來,腳上還掛著沒幹的沙粒。

  路遲澤把照片遞過去,對方指尖一夾,摘下墨鏡,眯著眼睛看了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笑了:「這個人啊,我記得。」

  路遲澤心口猛地一跳:「你在哪見過?什麼時候?」

  男人沒回答,反倒上下打量起他來。

  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目光從好奇變成玩味:「你是他什麼人?」

  路遲澤喉結滾了一下,還是那四個字:「是我愛人。」

  「你的愛人?」

  男人把照片舉起來,指著上面的窈柚,語氣怪腔怪調:

  「他說他是你愛人?還是你自己在這裡。」

  他頓了頓,誇張地比劃了一下,「做夢?」

  路遲澤沒說話,冷冷盯著他,

  「我見過他一次,」男人把照片拍迴路遲澤胸口,力氣不小。

  「但是就你這樣的,戴著口罩像做賊的,一副要死的樣子,我也勸你省省,他那樣的人,你配不起,還愛人?別是跟蹤他吧。」

  路遲澤的臉色冷了下來,那雙眼睛又黑又沉:

  「問你見沒見過,沒問你的意見。」

  男人嗤笑一聲,重新架上太陽鏡,從他身邊走過時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我勸你醒醒,漂亮成這樣的人,不會正眼看你的。」

  路遲澤被撞得退後半步,手裡那疊照片散了幾張下來,被風卷著在地上翻了兩圈。

  他彎腰去撿。

  *

  國內,KG俱樂部。

  路遲澤臨時請假的消息傳出來後,運營那邊頂了好大的壓力。

  微博官微發布了水友賽延期的公告,理由寫的是「選手身體原因」。

  兩個小時不到,評論區就攢了幾千條。

  「早不請假晚不請假,水友賽前一天突然說生病,你信嗎?」

  「這都第幾次出么蛾子了,之前那個柚子主播的事還沒解釋清楚,現在又開始擺爛?」


  「作為職業選手,連提前規劃都不懂,粉絲真是白心疼你。」

  「脫粉了,真以為自己拿了冠軍就能為所欲為?」

  「路遲澤你對得起那些蹲你直播的人嗎?」

  「隔壁隊都在正常直播,就你事多。」

  罵得最凶的是那些新粉和路人粉。

  老粉還在替他說話,說他真的有苦衷,說他不是那種人。

  而這一切的主人公,此刻正蹲在馬爾地夫一家灰撲撲的超市門口。

  他每天太陽剛出來就到,太陽下山了才走。

  超市老闆看他可憐,給他搬了把塑料椅子,他道了謝,卻沒要,就在門口附近的樹蔭底下站著或靠牆蹲著。

  他天真地以為,快遞到了,寶寶會來取。

  等他來取的時候,自己就能看見他。

  這是他在所有希望破滅之後,最後能抓住的一根線。

  可快遞到了,卻沒有人來。

  陽光被樹影篩成碎金,落在他腳邊。

  路遲澤瘦了很多,下頜線比走之前更鋒利,眼窩微微凹陷下去,顯得更加深邃,卻也格外落寞。

  目光落在街口,一動不動的,像要穿過來來往往的人影一直看到天邊。

  快遞在代收點放了五天,超過免費存放期限,超市老闆開始催他。

  第五天傍晚,他去把快遞取走了。

  那是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紙箱,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四角壓得很平整。

  他抱著紙箱往酒店走。

  天忽然暗下來,風從海面刮過來,帶著潮濕的雨腥味,街道兩旁的椰子樹被吹得嘩啦響,接著雨就落下來了。

  起先是一滴兩滴,很快便又急又密,像有人打翻了天上一整片灰。

  路遲澤沒有跑,甚至沒有找地方躲。

  他抱著紙箱,低著頭,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走。

  雨水把他的頭髮澆透,順著眉骨往下淌,迷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隨便買的一件換洗T恤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領口被雨水墜得低低的。

  有路過的本地小孩在別人的傘下好奇地看他,他渾然不覺。

  回到酒店房間,他關上門,沒有先擦頭髮,先把紙箱上的雨水一下一下地抹掉了。

  然後他坐在地毯上,用從便利店借來的小刀割開膠帶。



  他打開盒蓋。

  紅絲絨上,FMVP獎盃安安靜靜地躺著,在室內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底座上刻著一行字,那年他二十一歲,站在世界舞台上,何等的意氣風發,台下的歡呼像海嘯一般湧來。

  而此刻,海嘯全都退去了,只剩這枚冰冷的金屬,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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