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沈宴今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司機劉叔忍不住揶揄:「沈先生,你肯定是感冒了,趕緊給郁小姐打電話要醫藥費。」
沈宴今嗤了聲:「我有這麼身嬌體弱?」
不過是濕了個膝蓋,肯定是有人在罵他。
車子開進小區,林姨正好牽著沈大福在樓下。
大福哪怕老了,心眼子也是一點沒少。
還沒遛夠,死活不肯拉屎。
「給我吧。」
沈宴今接過牽引繩,帶著大福又遛了幾圈。
老狗終於四腳打顫,這才乖乖拉屎上樓。
看著已經老得不成樣的大福,沈宴今知道他沒多少日子了。
想了想給陳晉打了電話:「這次去青城,大福也跟著去。」
「好的,我安排下。」
陳晉知道自己又多了個要伺候的主子,立馬朝窗外拜了拜,下輩子也投胎到有錢人家當狗算了。
***
郁桑一早連跑幾個商場,終於把同事的購物清單買的差不多,只剩下最後一個空山家的香薰。
他們家香薰郁桑自己也在用,除了香味好聞外,能有助眠效果。
進店後,郁桑報了需要的幾款香薰名字。
等待的時間裡,竟遇到從包房裡出來的秦薇白,後面跟著宋雅欣。
秦薇白頓時就變了臉色,踩著金色高跟鞋大步逼近,人未到,香水味已經飄了過來。
「真是哪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氣。」
郁桑也不慣著:「既然晦氣,還眼巴巴的湊近,腦子不好?」
「哼,你別以為仗著沈宴今罩著你,我就不敢動你。」
「你當然敢,但你敢做不敢當,被人當場捉姦,惱羞成怒了?」
店裡工作人員本還想上前勸架,拉開她們。
乍一聽見大瓜,紛紛豎起耳朵。
秦薇白沒想到她又把破事抖出來,又氣又急道:「是你未婚夫先勾引我,你連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所以給你管了,趕緊帶走吧。」
郁桑真是懶得和這個富家女繼續嘴炮,總覺得腦子不大好的樣子,也難怪沈宴今抓姦後格外高興,自己這是幫他出火坑了。
跟在身後的宋雅欣見薇白姐竟然敗下陣來,又想起自己上次的恥辱,直接趾高氣昂的對導購開口。
「今天你們店裡所有產品我全包了,不准賣給這個女人。」
郁桑微微蹙眉,得罪這些富家女就是麻煩。
「小姐,你要包下其他產品可以,但這位小姐已經下單了。」
「下單了也不准賣她,把錢退給她,我出十倍。」
「這不合規矩。」
「誰有錢誰就是規矩,需要我來教你嗎?」
「給我立馬打包,並且把她趕出去。」
宋雅欣厲聲呵斥,下巴昂得高高的,蔑視的掃過一旁站著的郁桑。
「還不給我趕出去,耳聾了。」
「老遠就聽見有人在我店裡大喊大叫,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宋雅欣。」
玻璃門再次推開,孟清寧穿著棉麻白裙,清冷卓絕的拎著包跨了進來。
她冷淡的視線掃視完宋雅欣和秦薇白,落在漂亮清純的郁桑身上。
「給這位小姐打包好。」
「孟清寧,我們可是在照顧你生意。」
「你確定是在照顧我生意,不是在我店裡撒野?」
孟清寧抱著胳膊靠著櫃檯,冷冷的睥向宋雅欣。
「你們要怎麼欺負人我不管,但這是我的地盤,我說賣給誰就賣給誰。」
「你別不分好歹,我今天可是要包場。」
「那我也……」
「那就賣給她吧,她包得了今天,還能繼續包明天後天?」
郁桑側身俏皮的朝孟清寧眨了眨眼,「這麼肥的羊可不是天天都有。」
孟清寧領悟她意思後忍不住笑了笑,咳咳聲:「行吧,全場都給這位宋小姐包起來了,過來刷卡吧。」
有那麼一瞬間,宋雅欣嘔的想吐血。
但話已經說出去,又不能厚臉皮收回,只好硬著頭皮刷卡。
郁桑被孟清寧請去後面的包房:「抱歉,今天讓你空手而歸了。」
「沒關係,方便給我郵寄嗎?」
「當然可以。」
郁桑留了青城的地址,又加了孟清寧的微信。
她承諾九月新品一出就給她郵寄,當做今天的賠禮。
「那就謝謝了。」
「是我該謝謝你才對,我送你出去。」
外麵店里,店員打包的產品占了半個屋子,秦薇白和宋雅欣臉色僵硬的坐在沙發上。
瞧見她們出來,宋雅欣起身就要上前,被秦薇白死死拉住。
「算了,別多事。」
秦薇白不是忌憚孟清寧,是忌憚孟清寧的未婚夫傅家。
她和傅家二公子傅聿野訂婚,以後就是傅家的媳婦。
秦薇白已經丟了和沈家的婚約,不敢繼續給家裡找麻煩,收拾一個沒背景的郁桑,她有的是手段和機會。
這段小插曲,郁桑沒放到心上。
回去和老爺子吃完午飯後,她收拾好行李。
「小老頭,我走了,以後每天都要給我打一次電話。」
「知道了,趕緊走吧,再嘮叨就趕不上飛機了。」
郁桑看眼時間,飛快的拎著行李箱下樓,火急火燎的趕到機場,飛機航班卻延遲了。
郁桑只好坐下等,一邊讓仙仙先別去機場接她。
陳晉從貴賓室出來買咖啡時,眼前一亮,竟然看見了熟人。
他連咖啡都不買了,立馬沖了回去。
「沈先生,你猜我在機場看見了誰?」
沈宴今正在看文件,扭頭給了他一個「有屁快放」的眼神。
「是郁小姐,應該也是要去青城,但航班延遲了。」
「哦,就這?」
陳晉抿緊了唇點頭,越發看不明白他們老闆了。
說他有興趣吧,卻又態度冷的很,繼續低頭看文件。
陳晉只好退到一邊,摸了摸沈大福的狗頭。
沈大福卻嫌棄的扭開,不僅趴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還踩了他一腳。
哼,性子跟他爸一個樣!
郁桑再次低頭看手機時,進來一條奇奇怪怪的信息。
「我家狗會後空翻,要來看看嗎?」
???
沈宴今是被盜號了嗎?
「你怎麼不說你家狗長了對翅膀呢?」
「不信?你來貴賓室,當場翻給你看。」
「……」
若是擱在以前,郁桑可能不會理會,但這會等飛機無聊,就當打發時間了。
她在貴賓室門口被陳晉領進去,一眼看見趴在沈宴今腳邊的大金毛,一嘴口水的啃著根骨頭,看著不大聰明的樣子。
「就是它會後空翻?」
沈宴今拍了拍大福狗頭:「嗯,給這個阿姨露一手。」
啃骨頭的沈大福聽了,規規矩矩的站了起來,順勢叼過親爹手裡的A4紙。
四條腿晃悠悠的走到郁桑跟前,塞到了她手裡,然後求表揚的扭頭朝沈宴今搖尾巴。
郁桑看著手裡的A4紙,上面明晃晃的寫著「後空翻」三個大字,真是要被氣笑了。
「下次再信你,我……」
「別急著發誓,外面正打雷呢。」
陳晉瞧見眼前一幕,忍著笑開口。
「沈先生,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妥當,可以登機前往青城了。」
「嗯,一起走吧。 」
郁桑前一秒還在生氣,後一秒猛地意識到他叫自己的真正原因,心裡像是湖面泛起圈圈漣漪,不大平靜。
忍不住看向沈宴今,正好和他狹長的雙眸對視上。
「怎麼?又要感謝我?橘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