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飛機後,郁桑就沒再見過沈宴今,倒是他的好大兒,就坐在她旁邊,下巴搭在她腿上。
郁桑一開始是有點怕的,怕它咬自己。
但見它牙齒都快要掉光了,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陳晉出來拿文件正好見到這一幕,笑了笑說:「大福挺粘你的,它性子傲,之前誰都不理呢。」
「是嗎,跟他爸爸倒是一樣呢!」
「……」
陳晉可不是想得到這句回答,立馬扭頭看裡面,可別給沈先生聽見。
偏偏沈宴今懶散的踏著步子出來:「又在誇我什麼?」
「誇你們有父子相啊。」
「大福,還不快謝謝阿姨,誇你長的好看呢。」
沈大福眨了眨眼,大腦袋繼續枕在郁桑大腿上,但被沈宴今嫌棄的打開。
「去一邊玩去吧。」
他在沈大福的位置上坐下,被趕走的沈大福可憐兮兮的蜷縮在一邊。
「你一個大人,和小狗搶什麼位置?」
「它都20了,可不是小狗。」
「那我也沒比它大多少,應該叫我聲姐姐才是。」
沈宴今嗤笑一聲。
「那你是想喊我叔叔?」
「你要是不嫌叔叔把你叫老了,我無所謂。」
「哎。」
郁桑也不氣,立馬朝他伸出嫩白的掌心:「我這麼多年的壓歲錢呢?」
「叔叔都給你攢著了,等結婚的時候當嫁妝。」
「你這個當小輩的,也要時時孝順長輩才是。」
「嗯,所以我打算給你介紹幾個相親對象,不能讓叔叔一直單著啊,得找個嬸嬸啊!」
不想成為他們一環的陳晉,悄無聲息的退回去。
沈宴今哼笑一聲:「你倒是有孝心了。」
「那今年是不是要漲點壓歲錢啊?」
「看你表現。」
半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青城機場,來接沈宴今的車已經停在停機坪。
郁桑被陳晉安排先一步上車,扭頭卻見沈宴今拎著西裝外套站在車外,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你不走嗎?」
傍晚的夕陽照的男人面容俊逸,雙眸璨若星河,高大的身影更是被拉出長長的影子。
「怎麼?都開始打探起長輩的行蹤了?」
「……」
又聽他笑著吩咐司機:「我侄女就交給你了,可要安全把人送到啊。」
不等郁桑反駁,沈宴今砰的關了車門。
黑色轎車緩緩駛出機場,沈宴今單手插兜看著車屁股消失在夕陽下,這才牽著沈大福上了車。
陳晉立馬匯報晚上的飯局,沈宴今閉眼靠在座椅里,懶散的回應。
「讓下面人都放聰明點,另外給大福開個房間。」
「已經安排好了。」
陳晉熟知老闆風格,每次帶大福出來,必然會在酒局附近入住。
「還有這個,是郁小姐讓我轉交給你的感謝。」
陳晉從副駕駛遞去,沈宴今立馬睜眼接過,瞧見信封上的幾個大字——沈宴今親啟。
難道給他寫了封感謝信?
沈宴今正想看看信上寫了什麼感人肺腑的謝意,結果入目的竟是「支票100億」。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一點意思,隨便花啦!
他頓時就笑出了聲。
郁桑已經到了項目地,等到晚上,她的行李也被送了過來。
全部分發完之後,她換了衣服鑽進工作室,開始修復工作。
仙仙在一旁匯報這幾天發生的事:「上次鬧事的村民家屬也來了,希望我們能出具諒解書。」
郁桑頭也不抬的回:「輪不到我們,下次來讓他們去找沈宴今。」
「天哪,這種大人物,哪是說見就見的。」
「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沈宴今身邊那麼多保鏢,別說見面了,靠近都做不到。
仙仙想起傍晚送郁桑回來的那輛黑色豪車,心裡的八卦怎麼也忍不住:「桑桑,你是不是又戀愛了?」
郁桑手一抖:「別大晚上的說鬼故事,我和誰戀愛啊?天天工地上,見的男人還不如陶罐多。」
「那今天送你回來的是誰?」
郁桑毫無隱瞞:「沈宴今的車,在機場碰到他,順路送我一程。」
「哦!」
仙仙托著下巴,眨巴著眼看她。
郁桑無奈放下陶罐,摘了手套。
「別哦了,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下墓坑。」
「哎,我這枯燥樸實的人生啊。」
第二天一早,郁桑就帶著人下了墓坑。
在下面挖了會後,灰頭土臉的被同事叫了上來。
「桑領隊,又來了幾個面試的工人。」
「行,我去看看。」
郁桑摘了手套,抖了抖身上的土,抹了把臉就去了。
他們工地前陣子剛走了幾個幹活的工人,正是用人的時候。
郁桑簡單面試了下,其中有個工人竟然在考古項目地幹過,當天就表示可以幹活。
她高興的把人領了進去,先去辦理入職手續,問:「陳工,你家就住在附近? 」
四十歲的陳民,皮膚黝黑,老實巴交的點點頭:「嗯,騎電動車過來就十幾分鐘。」
「行,那你明天開始來上班。」
郁桑安排好工人後,又下了墓坑。
下面已經順著墓口挖了進去,為了防止塌陷,四周做了防固。
沈宴今的車到工地時,太陽已經掛在正中間了。
醉酒後的頭痛讓他臉色發白,人也越發懶散。
高管團隊戰戰兢兢的跟在身後,生怕觸了霉頭。
唯有陳晉牽著沈大福,溫聲細語的勸:「大福,別亂吃,吃了要拉肚肚。」
「哎,大福,是不是渴了,喝點水水。」
沈宴今被疊詞折磨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回頭蹙著眉覷了他一眼。
「陳總助最近是去哪進修,說話殺傷力這麼大?」
陳晉倒也不尷尬,反而很自豪:「帶女兒帶多了,就會忍不住說疊詞,等沈先生以後有女兒就知道。」
沈宴今在心裡哼了聲,只當他在說笑。
「給我吧。」
牽引繩到了沈宴今手裡後,沈大福乖巧不少,跟著去工地轉了圈。
項目已重新啟動,建築工地熱熱鬧鬧的。
「沈先生,您放心吧,度假村肯定會在工期之前建成。」
「嗯,你的軍令狀我記著了。」
「……」
沈宴今也沒再多說什麼,反正後面老頭子打算派其他人來接手,大概率不會出什麼岔子。
他又叮囑了幾句後,準備帶著沈大福離開。
遠遠看見郁桑打了飯坐在門口吃,她瘦小的身子,卻捧著個比頭都大的碗,巴掌大的臉整個都要埋進去了。
沈宴今嗤了聲:「看不出來你實力這麼強。」
正和雞腿搏鬥的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