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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把手放上來

2026-09-14 08:37:11 作者: 半枕雲霞

  沈宴今順勢也坐在她旁邊的台階上,兩條長腿大剌剌的張開,氣場十足。

  瞧見她吃的香噴噴,勾得他肚子也隱隱的餓了。

  「還有飯嗎?」

  郁桑驚了:「我們這是工地伙食。」

  「嗯,都不能請我吃一頓,你的孝心呢?」

  郁桑趕緊起身:「得了,別說了,我這就去給你打飯。」

  她把自己的大碗往台子上一放,鑽進了屋裡。

  等她一走,沈大福立馬用嘴筒子去拱飯碗,被沈宴今呵斥。

  「回來!」

  沈大福嗚咽一聲,不情願的趴在他腿邊。

  「那是你能吃的嗎?」

  郁桑在食堂找了半天,勉強找出一個大碗,給沈宴今打了飯菜。

  他們工地都是大鍋菜,比家常便飯都不如,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想吃了,大概是山珍海味吃多了。

  「給!」

  沈宴今看著面前比他頭都大的盆,有種是在餵豬的錯覺。

  「你們工地是窮的買不起碗?」

  「嗯,要給我們捐點錢嗎?」

  「你的孝心就是時時啃老?」

  郁桑輕哼了聲,抱起大碗吃了起來。

  下午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她吃的速度也快。

  沈宴今吃了幾口米飯就停下了,味道實在一般,但郁桑卻吃的津津有味,偶爾還要回復工作信息,那張乾淨清純的小臉上卻沒有一絲不耐煩。

  她對這份工作的熱愛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沈宴今似有似無的視線又在她身上走了一圈,她好像比剛來的時候黑了點,也瘦了點,但那雙眸子一直清瑩明亮,仿佛永不會被世俗浸染。

  郁桑吃完抬頭正好對上沈宴今深沉幽黑的雙眸:「我臉上有什麼?」

  沈宴今沒說話,卻是忽然朝她伸手。

  郁桑緊張的肌肉都有些緊繃,眼珠子亂飛。

  忽然唇邊一熱。

  

  「吃的臉上都是。」

  唇邊那抹熱度很快消散,但郁桑就是覺得不對勁,心裡酥酥痒痒,好像被撩撥了心弦。

  她僵硬的抱著碗起身時又偷看他一眼,發現神色仍舊懶散,和往常無異。

  應該是她想多了,他就是單純的想做回好人。

  「你吃完了嗎?」

  「在吃。」

  「你是在數米粒嗎?」

  「這就是你的孝心?」

  「……」

  郁桑只好又在旁邊坐下,無聊的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沈宴今吃的十分緩慢,醉酒後得頭疼和胃疼,讓他情緒不高,最後吃到一半把碗遞了過去。

  「你小鳥胃是怎麼長這麼高的?」

  郁桑嘀咕了句,轉身時猛地頓住腳步。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沈宴今懶散的掀著眼皮子:「嗯,終於被你發現了。」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感冒了,因為你把水潑到我褲子上。」

  郁桑瞪大眼,恨不得大聲呵斥他胡說八道。

  可見他幾分懨懨的樣子,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感冒了就別坐地上,趕緊起來回去休息。」

  「嗯,頭暈。」

  「真是欠了你的。」

  郁桑放下碗,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一手扶著他,一手牽著沈大福,把他們兩個祖宗送上車。

  路過陳晉時忍不住交代:「要是發燒了,就送人去醫院。」

  「好的好的,郁小姐,那我們先走了。」

  陳晉不懂沈宴今和她說了什麼,但剛才兩人坐在台階上吃飯的樣子,足夠讓他驚詫。

  畢竟他們老闆是出了名的嘴刁,入口的東西那是一個講究。


  車子駛往下榻酒店,沈宴今昏沉的扶著車門下了車,臉色也臭臭的。

  「下午所有線上會議都取消。」

  「明白,您好好休息。」

  沈宴今一腳深一腳淺得牽著沈大福走了,回去就睡了一覺。

  醒來後,頭疼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身體更是隱隱發熱。

  沈宴今暗罵聲,讓陳晉送來體溫計。

  「滴」的一聲。

  「多少度?」

  「有點高,38度5,要去醫院嗎?」

  「不必,藥給我。」

  陳晉把藥和水都遞了過去,沈宴今吃完藥後又躺了下來,那雙狹長的眼裡,此刻燒的有些泛紅。

  「那您先睡會,有需要找我。」

  沈宴今頭腦昏沉,屋子裡再次暗了下來。

  他揉揉酸疼的肩頸,猜測自己大概是病毒性感冒,畢竟他從小到大身體都壯實的很。

  陳晉牽著沈大福在樓下,到底是為自家老闆操碎了心。

  「沈先生高燒到38.5。」

  陳晉打完一段後又刪除。

  「沈先生高燒到39.5,但是不肯去醫院。」

  這個溫度看著就比較緊急,陳晉很滿意。

  郁桑是一個小時之後才看見的簡訊,滿頭問號。

  「他還沒熟嗎?」

  「他現在燒傻了沒?」

  郁桑長這麼大都沒到過這個溫度,京圈大佬就是牛逼,發燒的溫度都高人一籌。

  陳晉:「還在床上躺著,要過來看看嗎?」

  郁桑:「我又不是醫生,看我沒用,趕緊抬他去看醫生。」

  陳晉:「……」

  該死的,怎麼就get不到他的用意呢!

  陳晉再接再厲:「你不一起去醫院嗎?」

  郁桑:這是來要醫藥費了!

  難不成濕了那點褲腿,還真能感冒發燒不成。

  「等我會,馬上去。」

  陳晉立馬鬆了口氣。

  沈宴今在酒店睡的天昏地暗,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他緩了緩掀開被子,抹了把濕漉漉的後頸,又摸了摸額頭,果然吃藥睡一覺,溫度下去不少。

  但身體裡仍有些熱意,以至於赤腳往門口走。



  「你怎麼來了?」

  剛起床的男人,嗓音沙啞低沉,帶著濃濃的鼻音。

  一頭碎發也睡的翹起,多了幾分活人感。

  「你還好嗎?知道自己是誰?」

  「我是秦始皇?」

  「……」

  郁桑也不跟他廢話:「趕緊去醫院吧,醫藥費我來報銷。」

  沈宴今靠著門框不懂了:「去醫院做什麼?」

  「你都燒到39.5了?不去醫院是打算直接吃席嗎?」

  「39.5?」

  沈宴今舌尖輕輕地抵著牙齒,轉了轉烏沉的眸子問:「誰和你說我39.5?」

  「還能是誰,你總助啊。」

  「趕緊換個衣服走,晚上12點之前還能趕回來。」

  可郁桑說完,沈宴今仍舊抱著胳膊靠著門不動,高大的身影像是成了雕塑。

  「沈宴今?」

  「過來。」

  「嗯?」

  「把手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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