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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抬手拉住她

2026-09-14 08:37:15 作者: 半枕雲霞

  面前的男人微微低了頭,多了幾分乖順感。

  郁桑按照他的意思,把小手放在了他腦門上。

  冰涼的小手沾染到他的溫度,並非想像中的滾燙。

  「你退燒了?」

  「嗯,還去醫院嗎? 」

  「先暫時不去了。」

  郁桑對上他烏沉的雙眸,總覺得壓迫感十足,眼睛往下瞥,正好瞥見他赤著的雙腳。

  「你快進去穿鞋吧,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急什麼?進來燒壺熱水。」

  ???

  「大少爺,你是手斷了?」

  「我現在是秦始皇。」

  「那你趕緊做點人事,統一充電器吧。」

  「嗯,你把PPT發我郵箱。」

  郁桑正拿著水壺,恨不得懟他臉上去。

  哪怕是生病了,在他嘴下也討不得好。

  她接了壺水出來燒:「已經燒著了,我走了。」

  「工地到底有誰啊,這麼吸引你?」

  沈宴今脫口而出的話,說完自己神色微怔。

  但他垂下的眼眸,很好地掩蓋住情緒,叫人窺探不到半分。

  再次抬頭時,臉上又是那副懶散樣,仿佛什麼都看不進心裡。

  

  「你想留我下來使喚就直說,別繞那麼大的彎子。」

  「大少爺,還要什麼?」

  沈宴今開了窗,看著她把燒好的熱水放在跟前,又去拿了溫度計。

  「滴」的一聲。

  「37.5,低燒了,多喝點熱水吧。」

  「你現在很像個渣女。」

  ???

  「那多喝點酒。」

  郁桑真是被折磨的沒脾氣了,這種集不講理、脾氣大、挑剔、毒舌為一身的人,實在是難搞。

  也不知道陳晉是怎麼忍受的,肯定是錢給的太多。

  「大少爺,還要什麼?要不要吃點?」

  沈宴今點了點頭:「嗯,叫餐吧。」

  郁桑打了酒店電話,白粥送來的很快。

  她把托盤推過去:「吃完再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沈宴今胃裡空蕩蕩,也沒嫌棄粥熬的不夠粘稠,直接吃了起來,卻被茶几上震動的手機打斷。

  沈宴今瞧見是母親的電話,暫時沒接。

  但沈夫人聽說兒子在外出差病了,心裡著急,畢竟兒子從小就壯的和牛一般,很少生病。

  她電話又一次打了過去。

  郁桑忍不住開口:「你還是接了吧,我迴避一下。」

  「不必。」

  郁桑只好又坐下,沈宴今已經接通。

  「媽。」

  「宴今,你還好嗎,聽說你在青城病了。」

  「嗯,還沒死,你放心。」

  沈母不太放心:「嚴重嗎?」

  「再晚點打來,我就痊癒了。」

  沈母深吸了口氣,繼續囑咐氣人的兒子。

  「嗯,那你別太操勞了,早些回來。」

  「這話你應該去和你老公說,叫他以後少奴役我。」

  「嗯,剛才在睡覺?」

  「掛了吧。」

  沈母忽然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兒子在逃避話題。

  「哎,我剛才怎麼聽見有女人說話聲?」

  沈宴今嗤笑一聲,戳破她的試探:「媽,幻聽也是病,得治!」

  郁桑就坐在他對面,全程聽完他有「孝心」的發言。

  原來他這張嘴是平等的不放過每一個人,她也就釋懷了。

  等他掛了電話後,郁桑托著下巴笑:「你能活到這麼大真是奇蹟,你媽沒把你打死。」

  「要不下次讓你們見見,交流交流心得?」


  「那就不必了。」

  他們這種關係,見父母怪怪的。

  等他一碗粥見了底,郁桑把藥推過去。

  沈宴今沒拖延,動作麻利的吃了兩顆。

  郁桑又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拎著包站在門口。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趕緊走吧!」

  沈宴今靠在沙發上,抬手壓住了雙眼。

  一會後,屋子裡恢復寂靜,連最後一絲氣息也消散。

  他懶散的起身斜靠在露台,目送著轎車消失在街尾。

  ***

  青城,接連幾個大晴天,郁桑在工地忙的停不下來。

  墓穴已經挖了進去,正在一點點的清理物品。

  郁桑戴著遮陽帽,在工地上和勘探人員溝通。

  中午的陽光毒辣,大家陸陸續續的脫了手套去食堂打飯。

  郁桑剛打好飯,一口沒吃,忽然聽見有人大喊起來。

  「不好了,墓穴塌了。」

  「快來人啊,有人被壓住了。」

  郁桑扔了碗飛奔而去,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同事和工人。

  「桑領隊,是仙仙被壓在了下面。」

  「快把人拉出來,救護車馬上到。」

  郁桑跳下墓坑時,仙仙剛好被陳民救出來,但人卻陷入昏迷。

  「仙仙。」

  她喊了幾次也沒反應,心急如焚的把人送去醫院。

  墓坑塌陷壓了人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似得在工地上傳出去。

  陳晉得到消息時,人剛到機場,正準備回京市。

  他毫不遲疑的匯報:「沈先生,考古工地那邊塌陷,郁小姐好像被壓了。」

  沈宴今猛地抬頭:「你說郁桑被壓?」

  急診室門外。

  「醫生,我同事怎樣了?」

  「人已經醒了,沒多大問題了,接下來好好休息就行。」

  「好的,謝謝。」

  很快仙仙被推了出來,人已經恢復了意識,但面色蒼白虛弱,她抬手拉住郁桑。

  「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他們一群同事把人送去病房,郁桑讓其他人先回去,自己留了下來。

  等人都走了之後,仙仙強撐著身子起來。

  「桑桑,是誰救我出來?」

  「我趕到時,陳民把你拉了出來,也幸好他就在附近,及時把你拉出來。」

  若是晚了,後果不堪設想。

  仙仙神色幾分不對,郁桑也沒多想。

  「你先休息會,我下去買點東西。」

  按照醫生要求,仙仙得住院幾天,生活用品總是需要的。

  「好,那你去吧,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先靜靜。」

  「好。」

  郁桑前腳下了樓,後腳沈宴今的車急剎在醫院門口。

  陳晉跟在身後,一口氣跑上樓,來不及喘氣,就見沈先生猛地收回壓在門把上的手。

  「怎麼?不進去嗎?」

  一路上表情冷峻的沈宴今,此刻表情越發冷漠,瞳孔里的光都滲人。

  「進去做什麼?」

  他像是忽然醒悟一般,以什麼樣的身份去關心?

  沈宴今第一次開始剖析自己的內心,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陳晉更是摸不著頭腦了,這來都來了,竟又走了。

  醫院樓下,沈宴今坐在花壇上,旁邊的紙杯里扔了十幾個菸頭。

  繚繞的煙霧從嘴角吐出,他想了這麼久,無比確定一件事,對於郁桑他是存了些喜歡的,但這些喜歡有多深,他不知道。

  他們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有點喜歡,對別人卻是災難。

  沈宴今眼底黑壓壓一片,又點了根煙。

  郁桑從超市買了東西,急匆匆上樓時,竟看見花壇處熟悉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

  午後的陽光濃烈又刺眼,沈宴今仰頭半眯著眼看她。

  陽光下她面色紅潤,鼻尖熱出細微的汗絲。



  「來看朋友。」

  郁桑掃過他抽過的菸頭,心裡咯噔一聲。

  「你朋友狀況很不好?」

  沈宴今低低的「嗯」了聲。

  「那你節哀吧,我先上去了。」

  仙仙還在等她。

  郁桑拎著東西抬腳就走,擦肩而過時,沈宴今掀眸,抬手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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