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沈白嶼回了京市。
他在回程的路上才知道沈宴今竟然回了自家公司,而且空降總經理一職。
而他呢,在沈氏摸爬打滾多年,從基層做起,也才不過是個部門經理。
他憑什麼直接就空降,就因為他是大伯的兒子?
爺爺未免也太偏心!
沈白嶼沒回家,心機的去了景園,又拎了點大伯喜歡的茶葉。
「大伯,堂哥要把我調去西伯利亞分公司當經理,以後怕是沒時間過來看望您了。」
沈父正在喝茶,一聽西伯利亞,頓時惱怒的碎了杯子。
這逆子,和他玩文字遊戲呢。
說要給堂弟升職,他點頭答應了,沒想到是升到西伯利亞去了,怎麼不送去外太空呢!
「去西伯利亞的事先緩緩,你堂哥那邊我去說。」
「大伯你就別說了,他對我一直都有誤會,去西伯利亞當經理也好,能好好磨鍊。」
「磨鍊什麼啊,就算要磨鍊,自家人也不必去那邊。」
沈父一直知道兩兄弟不對付,沒想到兒子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弟弟。
「這次是他不懂事,一點都沒做哥哥的樣子,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沈父面對侄子和顏悅色,甚至送沈白嶼出了大門。
沈母攏著披肩從屋裡出來,神色不明的瞧了眼怒氣沖沖的丈夫,直覺沈白嶼來不是好事。
不是她向著自己兒子,這個沈白嶼做事就是不大氣,像個女人似得耍小心機。
她是看不上的,偏偏伏弟魔丈夫伏完弟弟伏侄子。
「白嶼來為了什麼事?」
「都是公司的事,你別擔心,趕緊睡吧。」
「當我傻子嗎?這麼晚來會沒事?」
眼見妻子發火,沈父立馬一五一十道來,末了還加句:「這逆子真是無法無天了!是不是等他站穩了腳跟,連他老子也要打包送去西伯利亞了。」
沈母冷笑聲在心裡說,送去才好呢,順便冷靜冷靜腦子,怎麼就伏弟魔了。
「宴今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原因的。」
「能有什麼原因,他就是公報私仇。」
眼見丈夫說不通,沈母也就不說了,回了房間。
等丈夫去洗澡後,沈母悄悄地給兒子打電話通風報信。
「宴今,白嶼剛來過家裡。」
剛結束工作從公司出來的沈宴今笑著嗯了聲,那模樣似是毫不在意。
「你爸怕是要找你談話。」
「嗯,媽你睡吧。」
沈母到底是擔心兒子,還準備叮囑兩句,忽然聽見浴室里傳來聲音,立馬掛了,裝模作樣的拉過被子躺下。
沈父擦著濕漉漉的短髮出來,老臉俯視著妻子:「剛才和誰打電話呢?」
「誰打電話了,你年紀大了幻聽了吧。」
「是嗎,難怪最近一靠近你就聽見說想我,原來是年紀大幻聽了。」
沈母噗嗤一笑:「真是老了也不正經。」
***
接下來幾天,郁桑都沒見到沈白嶼。
又到了她回去匯報的日子,郁桑的飛機落地京市,夏千千的電話正好進來。
「我在機場門口,等會帶你去兜風。」
郁桑沒多想,以為是開車帶她去海邊轉一圈。
等她出了機場,下意識按照車牌號去找,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倒是身後摩托車朝她摁喇叭,還拼命招手。
郁桑這才領悟,原來眼前這個戴著黑色頭盔,穿著黑色背心和緊身褲,腳踩馬丁靴的颯爽女人竟然是夏千千,可太意外了。
「千千,你也太酷了!!!」
「上來,帶你去跑山。」
郁桑接過夏千千遞來的頭盔,激動又緊張的爬上去,一扭頭發現好多男人看著她們。
「什麼時候買的摩托車?」
「這可要謝謝沈宴今。」
???
「上周有個金融會議我沒邀請函,蹲門口呢,是他帶我進去。」
「這不超常完成任務,領導把扣掉的獎金髮了,我這才去提了摩托車。」
話音剛落,夏千千伏低身子,轟隆著發動車子,像一隻獵豹,帶著她快速消失在機場擁擠的車流里。
路上,郁桑緊緊抱著夏千千腰肢,感受著四周自由的風聲。
等摩托車騎進人少的盤山公路,郁桑甚至嘗試著張開了雙手,任由山風沖盪著身體。
「抱緊我,加速了。」
這條山路夏千千拿車之後來回跑過十多次,十分熟悉。
知道越往上越沒什麼人,尤其是現在暮色將至。
摩托車轟隆隆著衝到了山頂,夕陽的餘暉只剩下最後一縷,夏千千把車停在了山頂咖啡店前,摘下了頭盔輕輕甩頭,一頭烏黑的發散落在肩膀。
「怎樣,桑桑,刺激不?」
郁桑身體被山風吹得有點發冷,但心卻是滾燙、激動的。
「這可太刺激了。」
她下車靠在欄杆旁,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寂靜的空氣忽然被遠處的車隊歡呼聲打斷,兩人同時看去,原來是一群飆車黨。
大燈打過來時,刺的人睜不開眼。
紀南坐在車裡,眼尖的看見郁桑,頓時就準備給他哥打視頻電話。
想到他哥不喜歡打視頻電話,改為打電話。
可那頭沒接,紀南只好興奮的拍了照片發去。
「哥,你看看這是誰?」
此刻,沈宴今正在他爹的辦公室里,沈父黑著張臉厲聲質問。
「你就這麼對你弟弟,公報私仇把他調去西伯利亞,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沈宴今懶懶的掀著眼皮,高大的身子旁若無人的陷入沙發,雙腿更是囂張的翹在茶几上,露出紅色鞋底。
「你別亂說,我唯一的弟弟可是在我身下,好好呵護著呢。」
「逆子,簡直口無遮攔。」
沈父氣的從椅子上彈起來,疾步上前指著他鼻子罵。
「你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由著你性子來,我告訴你調職我不同意。」
「隨便你,說完了?」
沈父瞧他那滿不在乎的樣子,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得勁的很。
「我打算把白嶼調去歐洲分公司。」
「行啊,你高興就好,說完了?我可以走了?」
沈宴今已經站起,看著比自己還高出一截的兒子,沈父氣的扭頭擺手。
「趕緊滾。」
等沈父回頭,門「嘭」的聲甩上,沈宴今進了電梯,點開紀南的信息。
「地址。」
那頭紀南立馬發了地址,又悄悄把人攔住。
沈宴今的車已經侯在地下停車口,只是旁邊多站了一人沈白嶼,司機特意走遠了幾步。
「大哥,是做弟弟的不好,讓你被大伯罵了。」
沈宴今看都沒看他,直接繞過他上車,丟下句:「我本來就沒想讓你去西伯利亞。」
沈白嶼溫潤的臉上頓時龜裂一片,來不及質問,車子已經開出去,留他一人像個小丑站在一邊。
沈宴今的目的很簡單,只要把他調去國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