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當晚住在了夏千千家。
第二天夏千千就頂著一臉傷去上班了,無所畏懼。
反正升職永遠輪不到她,還怕什麼呢!
丑也是丑到別人的眼,她又沒事。
等夏千千走後,郁桑也起床了。
她今天請了一天假,早上回了趟家,和爺爺吃了午飯。
下午去機場之前,給沈宴今發了信息。
「你在哪,我把風衣送給你。」
正在開會的沈宴今發了個位置,直接冷聲叫停了會議。
「今天先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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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繃著臉走了,留下下面人面面相覷,不懂發生了什麼。
紛紛看向特助陳晉,陳晉壓力也很大啊,他攤攤手,表示什麼也不知道。
下面人更慌張了,生怕不小心得罪這位剛接管大權的少爺。
沈宴今回了辦公室,陳晉抱著資料跟了進來。
「沈先生,這是要簽的合同。」
沈宴今鬆了松領帶,姿態放鬆的站在落地窗前,臉上的嚴肅散去,取而代之是懶散的隨性。
「先放一邊,去搞一杯香蕉牛奶過來。」
「明白。」
作為一個好助理,要知道少說話,多做事,哪怕滿肚子好奇。
郁桑到了公司樓下,發現要上樓需要登記刷卡。
「小姐,你好,請問找誰?」
「我找沈宴今。」
郁桑發現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怕對方沒聽清。
「我來找沈宴今先生。」
她發現前台全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仿佛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小姐,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行呢,必須有預約才行。」
「可是我們之前通過電話了。」
「抱歉,小姐,沒有預約不可以呢。」
前台幾乎每天都要拒絕要求見他們沈先生的年輕女人,自然也把郁桑歸為那一類。
正拎著衣服的郁桑頗為無奈,只好把風衣放在了前台。
「等會沈宴今會自己下來拿。」
那件風衣領口正好從袋子裡露了出去,上面刺繡的名字被前台看見,全都一驚,立馬攔住了要走的郁桑。
「這位小姐,您可以上去了,我給您登記下刷卡。」
???
怎麼又可以了?郁桑止住了腳步。
「請問您和沈先生什麼關係?」
郁桑隨口答:「侄女。」
「好的,侄小姐,您這邊請。」
這是郁桑第一次來沈宴今的辦公室,電梯在頂樓停下。
出去後不僅空曠一片,更沒看見一個人。
就在郁桑懷疑自己走錯時,忽然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沈宴今從綠植後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柔潤啞光的白襯衫,打著黑色暗紋領帶,額前碎發遮住了少許濃黑的眉毛,一雙眼狹長又幽深,正含笑看著她,
此時,陽光正好穿過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整個人仿佛都在發著光,讓郁桑不由得多看了幾秒。
「怎麼?又貪圖我美色了?」
郁桑被戳破,瞬間紅了耳尖,破罐子破摔。
「被多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但是不乾淨了。」
????
她是用眼神奸了他?
郁桑別開眼,氣咻咻的把衣服甩給他:「拿著吧,我走了。」
「這麼著急?」
「對呀,再不走,你不是清白都沒了。」
郁桑扭頭就要進電梯,偏又被沈宴今拉住胳膊。
男人的手骨節修長乾淨,像是大鉗子掙脫不得。
「你都把我清白污了,我還能放你走!」
一分鐘後,郁桑被「綁架」到沙發上。
她扭頭打量著沈宴今寬闊的辦公室,仍舊是黑白灰的裝修風格,整面落地窗,陽光充足,放眼看去足足一百多平。
沈宴今又端了杯香蕉牛奶放她跟前,郁桑有種錯覺,這要是不喝完,他就不給走。
「你把我拉進來,是有什麼話要說?」
「考古項目進度怎樣?」
「難道下面人沒和你匯報?」
「我要聽聽你怎麼說,萬一下面人忽悠我呢。」
沈宴今就坐在她對面,西裝筆挺,雙腿打開,坐姿慵懶中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氣勢。
郁桑一直知道他身份尊貴,京市有名的太子爺。
沈家背後勢力牽扯眾多,軍政都有涉及,他這樣的天之驕子,理應是和她沒有交集的。
郁桑垂下眼眸:「年底之前能結束。」
「嗯,那恭喜你,年底之前可以回京市。」
郁桑對於能不能回京市並不期待,不過能回來自然是好。
她喝了口香蕉牛奶:「事情說完了?」
「嗯,急著要跑?想好怎麼補償我的清白了?」
郁桑差點一口香蕉牛奶噴死他,小臉緊繃的盯著他,落在沈宴今眼裡,可愛又鮮活,想捏。
「我還沒說你偷偷抱我回房間呢,真要論起來,誰毀誰清白啊。」
沈宴今狀若思考的點了點頭:「好像是這回事,那你要我怎麼對你負責?娶你?」
「噗!」
這下是真的噴出來了,郁桑手忙腳亂的擦桌子。
沈宴今嘖嘖了兩聲:「一聽見要娶你,這麼激動?」
「你可閉嘴吧。」
郁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她現在肯定是狼狽又臉紅。
沈宴今的那句娶你,撩撥的她心七上八下,郁桑覺得她都要熟了。
一直到機場,郁桑的心才平復下來。
她呆愣愣的坐在候機廳,回想著這段時間和沈宴今的相處,越想越覺得心跳難以平復。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好像逐漸融入她的生活,細細數來,他們這幾個月見過很多次,不管是在青城還是京市,電話更是每天不斷。
郁桑的手下意識收緊,他這是什麼意思?把她當做生活調味劑?
想到他家裡客房的那些女性衣服,郁桑更加堅信了。
所以晚上九點,當沈宴今的視頻電話再次打來時,郁桑第一次沒接。
那頭的男人又打了幾次,仍舊沒接通。
沈宴今臉色青黑的把手機扔到桌上,那模樣把進來的紀南都嚇著了。
「哥,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沈宴今抬手覆在了臉上,擋住了一貫囂張的俊臉,聲音又冷又悶。
「沒事,別吵我睡覺。」
「那我讓人把樓上房間收拾出來。」
「不必了。」
沈宴今忽然拎著外套要走,反覆無常的樣子,直叫紀南看不懂。
反倒是傅聿安猜出幾分:「大概是感情失利了吧。」
「真的假的?還有哥拿不下的女人?」
「可能都沒開始就結束了。」
「哈哈哈,這麼菜嗎?」
去而復返的沈宴今正好在門口聽見這話,氣的臉都長了。
他菜?
沈宴今冷笑著轉身離開,黑著臉坐在車裡,不甘心的又發了條信息。
「你是打算帶著我的花瓶去逃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