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一場八卦的牆角,沒想到最終演變成了眾人道歉。
郁桑被名媛家長圍在中間,個個捧著笑臉來道歉。
一口一個我們家孩子性子被慣壞了,已經知道錯了,你肚子裡孩子沒事吧。
或者是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所有費用我們全包等等。
郁桑頭都大了了,心虛的很,她哪來的孩子啊,肚子裡都是屎啊!
沈宴今就淡定的多,眉眼犀利:「今天也不是我要為難你們,實在是太過分,我還在呢,就開始聯手欺負我媳婦,我要是不在,今晚人是不是就要被你們打死了?」
「宴今世侄嚴重了,孩子們只是發生幾句口角,不會這麼嚴重。」
「嚴伯伯,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我妻子嬌弱,哪怕只是幾句口角,她也未必承受得住。」
「……我明白,改日定登門拜訪。」
其他家長見狀,紛紛附和,同時也讓孩子們給郁桑道歉。
眼見到了這一步,眾人認錯,郁桑趕緊輕輕地扯了扯沈宴今。
「見好就收,就這樣吧。」
鬧得太大,她也怕影響沈宴今,擔心給他樹敵了。
沈宴今反手握住她,又捏了捏她手指,郁桑的擔心也就散了。
等他處理好之後,郁桑發現大家對她更客氣了,目光更是時不時的落在她肚子上。
郁桑越發心虛,悄悄地湊到沈宴今耳邊問:「什麼時候結束?」
「累了?」
「是啊,肚子裡那個累了。」
郁桑索性破罐子破摔,要不是他口無遮攔,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那就先走,可不能累到我未出世的孩子。」
「……」
五分鐘後,兩人已經坐在車裡,沒了外人在,郁桑終於忍不住了,真是氣瘋了,手已經掐上了他胳膊。
「你今天亂說什麼?我肚子裡哪來的孩子?」
沈宴今手卻認真的搭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語氣堅定:「你怎麼知道沒有,我那麼努力。」
被他這麼一說,郁桑都恍惚了。
難道他沒做措施?她上次經期是什麼時候?
一時間,腦子就跟塞滿漿糊一樣,竟然想不起來了。
郁桑下意識抓緊了裙擺,下一秒手指被他一根根掰開,和他緊緊地十指相扣。
哪怕車內一片昏暗,郁桑就是望進他明亮深邃的雙眸里,那裡面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和幽深的情意,把她深深地吸進去。
她聽見沈宴今啞著嗓子問:「那些說我為了恩情娶你的話,你為什麼不反駁?」
郁桑垂頭張了張嘴,道:「這本來就是事實,沈宴今,我們是協議結婚,不是自由戀愛結婚,你忘了嗎?」
沈宴今第一次被堵得無話可說,當初為了不讓她繼續相親嫁給其他人,是他用了這個法子把人娶了。
可他那麼愛她,愛到每天都想看見她,甚至想把她揣兜里,時時刻刻的帶著。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
「這重要嗎?」
郁桑別過腦袋,不想被他看見眼裡的脆弱和難過。
沈宴今強勢捏著她下巴,把臉轉過來對著他:「怎麼不重要?都被打入冷宮了,還不能死的明白點?」
他的形容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郁桑扯了扯嘴角:「也就是前段時間吧,圈子裡都知道。」
沈宴今仔細回想了下,好像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郁桑對他若有若無的距離和冷漠。
「小傻子,你信了?」
郁桑打開他手:「我才不傻。」
「嗯,但是呆,呆到這麼久了一點也不了解我。」
他沈宴今這麼驕傲的一個人,會為了報恩去娶一個女人?
還恩的方式太多,他又不是傻子。
郁桑抬頭,對上沈宴今嫌棄的表情,他還嫌棄上了?
正要開口,沈宴今又賤賤的捏上她臉頰,輕輕地扯了扯:「周六早上,我帶你去見個人,你就知道了。」
「哦,見誰?」
「到時候就知道了。」
郁桑見他賣關子,也就沒再繼續問,兩人直接回了家。
隔日一早,沈宴今好像很忙,醒來人已經走了。
家裡就剩下還在睡覺的沈大福和她,郁桑按照正常時間去了單位,快到下班點時,江煦聯繫了她,請她幫忙,郁桑一口答應了。
聚合莊裡。
江煦正在挑選合適的古董,準備包起來。
旁邊的小弟看不明白了:「大哥,這些不是已經找人鑑定過是真的嗎?」
江煦緊繃著一張臉,死凶死凶的,那模樣更嚇人了。
可熟悉他的小弟不是特別怕,反而大著膽子問:「大哥,這是要送人嗎?」
江煦終於開口了:「話這麼多,要給你把嘴巴縫上?」
小弟終於閉嘴了,但也確定一件事,大哥肯定是去討女人歡心了,這可太稀奇了。
他在大哥身邊這麼久,還沒見他對誰這麼認真呢。
江煦精挑細選了一個花瓶包起來,單手拎著出了聚合莊。
他先一步到了約定的地點,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期間江煦出去抽了次煙。
郁桑是踩著時間到的,一進門就很抱歉:「讓你久等了,等了很久吧。」
江煦仍舊是黑衣黑褲,板寸頭,不笑時給人壓力很大,但這會他努力笑了笑,卻也沒顯得多親切。
「我也剛到,今天麻煩你了。」
「上次的事還要多虧你幫忙呢,能幫上你我也很高興。」
郁桑最怕欠人人情:「是這個花瓶?」
「嗯,你看看呢。」
郁桑起身戴了手套,打開了上面的包裝。
屋內燈光足夠明亮,但她也變換了幾個角度仔細看。
她看的認真,瓷白的小臉上全是專注,全身心投入的模樣,仿佛連每一根髮絲都在發亮。
江煦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他被她身上恬靜優雅的氣質吸引,連雜亂的心都跟著安靜下來。
她好像就是有這種魔力,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也能給他安撫。
江煦知道自己現在的目光越界了,但最近聽聞了一些事情,他覺得這是最後的機會。
「這個花瓶是真的,很有收藏價值。」
郁桑抬頭,正好對上江煦沒來得及收回的熾熱目光,整個人有幾分不自在。
恰好這會電話響了,是沈宴今的。
「抱歉,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