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要和爺爺一起吃飯。」
郁桑下班時,發簡訊拒絕了和沈宴今共進晚餐。
自從回來京市後,她仔細算了算,大部分時間都給了沈宴今。
晚餐幾乎都在一起,就連午餐他也時常來找自己。
連辦公室的同事都說他們是連體嬰兒,感情真好。
郁桑沒法否認,所有更想好好陪陪爺爺了。
她下班買了爺爺最愛吃的烤雞,甚至破例買了酒,結果一進家門被客廳的禮品震驚。
「這是怎麼了?買這麼多東西?」
老爺子也沒隱瞞:「親家母來過,都是給你補補身子的。」
「天哪,這也太多了。」
老爺子也覺得誇張了,可能豪門就是這樣吧,出手闊綽。
「先去洗手,等會來吃飯。」
「好。」
郁桑把菜放桌上,洗了手出來時,老爺子已經坐下了。
他倒了四杯酒,除了郁桑和他自己的,還有另外兩個人。
郁桑習以為常,去拿了爸媽的照片,這也算變相的家宴。
「桑桑,你要結婚的事,我和你爸媽都說過了。」
郁桑點了點頭,心裡想的是,如果爸媽還活著,見到沈宴今,肯定會喜歡的吧。
他那麼優秀又討喜,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
「你爸媽肯定會喜歡的,你爸隨了我,喜歡俊俏的小伙子。」
老爺子碰了碰兒子的酒杯,仰頭幹了一杯。
郁桑也和父母的碰了碰杯子,也仰頭幹了。
酒有些辣,郁桑趕緊吃了兩口菜,緩了緩才道:「是宴今媽媽今天來說了什麼嗎?」
爺爺很少會特意叮囑她早些回來,郁桑回來看見家裡的補品,已經猜測到了。
「嗯,算是吧。」
有些擔憂老爺子不想藏在心裡,他怕孫女做錯了選擇,以後日子不好過。
他自己沒多少年活了,唯一的願望就是孫女能好好過完下半生。
她的前半生已經很苦了,無父無母,和他這個老頭子過。
郁老爺子也沒拐彎抹角,看了看兒子照片道:「我今天才知道你爸爸當初救的人是宴今。」
郁桑心裡「咯噔」一聲,難道是圈子裡的那些傳聞,爺爺都知道了?
「爺爺,你是不是擔心,他娶我的真實原因?」
「是啊,爺爺就你一個孫女,哪捨得你受委屈。」
如果只有恩情沒有愛情,他不知道他們倆以後日子會過成什麼樣?
老爺子知道孫女重感情,沈宴今那樣的小伙子,哪能不喜歡啊,人一旦陷入愛情了,就會開始計較。
郁桑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她舉杯和爺爺碰了碰:「爺爺,你別擔心,他對我也有感情的,而且我也不會受委屈,你不是給了我一筆錢,如果他對我不好,我就離婚,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除了愛人以外,我還有好閨蜜千千,我們也會互相扶持的。」
「爺爺,這是我自己的人生,不管酸甜苦辣,我都可以好好地走下去,你代替不了,但請放心,以前那麼多坎都過去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也可以撐過去的。」
老爺子紅了眼眶,知道孫女是徹底長大了,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細心呵護的小姑娘了。
他很欣慰,以後下去見到他父母,也有臉面了,沒辜負委託。
「好,你的選擇爺爺支持,是爺爺多慮了。」
「爺爺,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以後你就做個快樂的小老頭,開心的過每一天。」
「好好好,都聽你的。」
郁桑又和老爺子碰了碰杯,就她那個破酒量,毫無懸念的醉了。
紅著臉,歪歪扭扭的回了房間。
郁桑躺在床上,懷裡抱著父親的照片,她親了親。
「爸,你說這就是緣分吧。」
誰也沒想到多年之後他們會相遇,而且是以那樣的相遇方式。
郁桑以前不信命,但現在有些信了,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爸,你說他以後會愛上我嗎?」
郁桑說完這句話,人就睡了過去。
床頭的手機一直在震,始終無人接聽。
沈宴今今晚即便身在夜色,心也不在這裡,眼睛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機。
紀南受不了了:「哥,你別一副人在心不在的樣子,你也看看我這個兄弟啊!」
沈宴今掛了電話,嫌棄的瞥他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這話說得紀南都愣住了:「啊?我胖了?」
「都有雙下巴了,你這樣怎麼當我伴郎?」
紀南更懵逼了:「我是去當伴郎,又不是去當新郎,也卡胖瘦?」
「我卡顏值,婚禮前好好健身,別丟我的臉。」
「……」
紀南覺得他是去結婚的,這要求也太高了!!!
沈宴今又打了通電話,仍舊無人接聽,腦子裡已經閃過一百種意外死亡的方式,他徹底坐不住了。
老爺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人敲門,門開了,外面站著沈宴今。
樓道燈光昏暗,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宴今,你怎麼大晚上來了?」
「桑桑在嗎?我來看看她。」
老爺子讓開位置,身上還帶著一絲酒氣。
「桑桑晚上和我喝了點酒,估計是醉了。」
原來如此,沈宴今懸了一路的心總算放下。
他熟門熟路的換了鞋子去房間,老爺子困極了,又去睡了。
沈宴今推門進去,發現臥室里亮著一盞很小很小的夜燈,暈了一圈泛黃的燈光。
郁桑就在燈光的包圍圈裡,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她睡覺一直很規矩,手腳都擺的整齊,連呼吸也是淺淺的,仿佛聲音大點就能把她驚醒。
沈宴今的腳步很輕,甚至脫了拖鞋,穿著襪子踩在地板上。
他在床邊輕輕地坐下,剛想給她掖了掖被子,看見她抱在懷裡的相框。
沈宴今輕輕地拿了出來,發現是他岳父的照片。
他又看了看郁桑,也不知道她睡前在想什麼?有沒有感傷或哭泣。
他把照片放在了桌上,又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
睡夢中不知道夢到什麼,竟然微微蹙起了眉頭,沈宴今伸手一點點的撫平,見她又睡得安穩後,俯身在她額上吻了吻。
「小傻子,一夜好夢。」
沈宴今起身準備離開,忽然聽見身後聲音。
「沈宴今,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