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眼淚已經被風吹乾,只剩下一雙紅腫的眼。
沈母也沒好到哪裡去,沈宴今是她唯一的兒子,接到電話時,整個人差點暈死過去,身子軟坐在地上,還是被沈父抱起來的。
急診室門口,沈母雙眼紅腫,眼淚流個不停。
沈父要鎮定的多,但來來回回的步伐,也泄露了他不安的心。
郁桑到時正好碰到又進去幾個醫生,沈父安慰她道:「我已經安排好了醫生,宴今不會有事的。」
郁桑點了點頭,神情麻木的坐在沈母旁邊。
她開始思考,若不是自己急著要見沈宴今,他今天壓根不會出事。
郁桑的眼淚又要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忽然憔悴的沈母握住了她的手。
「桑桑,宴今肯定會沒事的,那小子命硬著呢。」
「以前從樹上摔下來,被綁架,賽車翻車,不都沒事,這次肯定也沒事的。」
她們倆互相安慰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終於急診室大門被打開,醫生摘了口罩出來。
「病人脫離危險了。」
郁桑激動地一下子站起:「受傷情況怎樣?」
「頭部重創,腦震盪,左腿骨折,全身多處擦傷,不過都不是致命傷,好好養養就行。」
郁桑和沈母相視一眼,總算是鬆了口氣。
很快沈宴今被護士推出來,頭上包了一圈圈紗布,腿也打上石膏了,露外外面的擦傷也都做了處理。
他們跟著護士去了病房,沈宴今人還沒醒來,但大家都守在病房裡。
郁桑坐在靠床最近的椅子上,目光緊緊地鎖著他。
他臉上也有擦傷,紅腫了一塊,她忍不住想,當時該有多疼啊。
想著想著忍不住又紅了眼眶,沈母給她倒了杯溫水:「桑桑,喝點熱水,宴今沒事了,你別太難過。」
「嗯。」
郁桑一杯溫水剛喝完,有警察來敲門,沈父出去處理了。
郁桑才想起來問肇事者的事:「對方是什麼人,是意外還是蓄謀?」
沈母也是到醫院後才知道肇事者是秦家的大公子,心情複雜的很。
當初和秦家差點結為親家,因為兩家家長關係好,他們走的也近。
沒想到後來兩家取消婚約,秦薇白被強制送出國,現在秦大公子更是開車撞了宴今,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到底是出了事。
「桑桑,這件事你別操心,讓他爸去處理。」
「嗯。」
郁桑沒在多想,專心守著沈宴今。
眼看著外頭的天逐漸黑了,按照醫生說的情況,他應該也快醒來了。
郁桑緊盯著病床上的男人,察覺到他睫毛在抖動後,忍不住輕輕地叫喚。
「宴今,宴今……」
沈宴今頭腦一片混沌,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等意識逐漸增強後,除了耳邊溫柔的聲音外,身體更是傳來刺痛,讓他一下子睜開了眼。
「媽,宴今醒了。」
郁桑驚喜的叫出聲,沈母立馬就湊到跟前了。
「真是老天保佑啊!」
沈母決定今年多燒點香,也多捐點錢,就當是積攢功德了。
郁桑湊近,盯著沈宴今漆黑無神的雙眸,聲音柔中又帶著一絲哽咽的問:「你現在還好嗎?」
沈宴今對視上一雙溫柔如水的雙眸,腦中除了疼就是一片空白。
他聲音又冷又啞:「你是誰?」
郁桑眼中的關心和期待一瞬間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錯愕:「你不認識我?」
沈母也是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宴今。」
兩人眼中萬分錯愕,天都要塌了。
誰也沒看見沈宴今痛苦的捂了捂頭,一會後才緩緩睜眼,眼神清明了。
但這會沈母已經一陣風般跑出去叫醫生了,就剩下郁桑一人站在病床前。
她腦子還有些懵,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和他說,現在什麼也說不了,怔怔的看著失憶的他。
她沒說話,沈宴今也沒說話,兩人之間就那麼安靜的對視。
忽然,郁桑餓了一晚上的肚子咕咕叫。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肚子,下一秒,沈宴今抬手從床頭的果籃里拿了根香蕉遞給她。
郁桑看了他一眼後接過,原本懸著的心忽然就落下了。
她故意問:「你不記得我了?」
沈宴今又啞著嗓子重複:「你是誰?」
郁桑沒回答他,卻放下香蕉道:「我找醫生來看看你。」
她也緊跟著出去了,正好攔住了帶著醫生回來的沈母,把她拉到了一邊。
沈母這會焦急的很,兒子怎麼就失憶了呢,真是短劇情節呢。
「媽,你別急,宴今沒事。」
「什麼,不是失憶了嗎?」
郁桑附耳過去說了幾句話,沈母氣的都想進去踹他一腳,把他另外一條沒斷的腿也踹斷了。
「他這是要搞什麼?」
「誰知道呢!」
郁桑不介意陪他玩玩,等再次進去時,她對他笑了笑。
「醫生說你傷到腦子才會失憶,既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我先自我介紹下,我是郁桑,你妻子,不過很快我們就不是夫妻了。」
沈宴今:???
「離婚的原因不重要,你知道結果就行了,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你淨身出戶。」
沈宴今:這是什麼鬼畜發展,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躺在病床上無語的眨了眨眼:「離婚?」
「是啊,你現在是病人別亂想,到時候簽字就行了,幸好手沒斷。」
「……」
郁桑一邊說著,外面又有人進來了,是匆匆趕來的紀南和傅聿安。
他們已經從郁桑這裡得知事情始末,這會演技爆了。
紀南假哭著撲向病床:「哥,你怎麼就車禍了呢,還失憶了,你欠我的三個億還記得嗎?」
「不記得沒關係,轉帳還是支票,我都可以的。」
沈宴今臉黑了黑,抬手就要推開他:「滾開,誰欠你三個億。」
傅聿安也上前一步:「還有我的五個億,要不現在就給了,我怕你腦子不好,回頭就忘了。」
沈宴今瞧著一個個的,氣的磨牙,要離婚的,要還錢的,再演下去就是傻子了。
他笑著去牽郁桑的手:「你怎麼發現我是假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