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剛牽上就被郁桑甩開了:「演啊,怎麼不繼續演!」
沈宴今也知道自己理虧,但剛睜眼的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確實不認識她。
「我哪裡出錯了?」
郁桑輕哼了聲,到底是告訴他:「你不該給我香蕉。」
那一籃子的水果,明明香蕉是最遠的一個,可他就是捨近求遠了,因為他知道香蕉是郁桑愛吃的。
就這一點暴露了。
沈宴今捂了捂額頭,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舉動就暴露。
「你是要嚇死我們?」
沈宴今見小妻子生氣,又去撈她手:「逗逗你。」
「你真是欠揍。」
郁桑說著就想給他一拳,可他渾身擦傷,都無處下手,最終只好收了手。
紀南也不假哭了,瞧著秀恩愛的一幕,酸得很:「啊,我眼睛怎麼了,怎麼看不見了?」
沈宴今嗤笑:「那就當個瞎子,我贊助你開個盲人推拿。」
傅聿安也說:「算我一份。」
紀南這個單身狗被嘲笑,不幹了:「我會超過你們的。」
「嗯,要我V你50報名相親?」
「嫂子,你也不管管他,病人還這麼多話。」
郁桑被拉出來,側頭看了沈宴今一眼:「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就是啊,不然以後可就是瘸子了。」
紀南說著伸手敲了敲沈宴今左腿上的石膏,邦邦響。
沈宴今現在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只能忍氣吞聲了。
兄弟倆又在病房鬧騰了一會才走,郁桑出去送完人後回來,想到他剛才做的事,氣得扭頭不看他。
沈宴今也知道自己理虧:「桑桑。」
「別叫我,你現在可記不得我。」
「呵呵。」
沈宴今笑的胸口都在震動,牽扯到傷口,疼的齜了齜牙。
見郁桑不理會他,可不就是孤寡病人了。
他強撐著身子起來,等郁桑發現時,人都靠在床邊上了,牛逼著呢,單腿支撐著。
郁桑嚇壞了:「你怎麼起來了?趕緊躺下。」
她說著就要扶他躺下,沈宴今趁機摟住她,把人往懷裡摁。
他嗓音仍舊帶著幾分沙啞,可語氣是柔和的,他捧著她臉低頭問:「那麼著急的見到我,現在不想和我說了?」
若非發生車禍,郁桑早該和他說完那些話了,如今被提起,她的心境也有了轉變,好像又回到著急等他的那會。
郁桑也不矯情,她更怕自己沒機會告訴他。
她仰臉看著他:「我的答案和你的一樣,我也很愛……很愛你。」
沈宴今得到自己想聽的話,笑容更甚,即便扯的傷口疼,笑容也沒落下。
他強勢的把整個人摟懷裡,若非現在斷了腿,肯定要把她整個人都抱起來轉幾圈。
郁桑側臉貼著他的胸口,想到他身上多處擦傷,壓根不敢亂動。
直到過了一會後,她才開口:「我扶你躺下。」
「就算只有一條腿,我也可以撐住你。」
「……」
這就是男人該死的倔強嗎?
醫院走廊里,沈父正打算推門進去,被沈母拉住了。
「小兩口正甜蜜著呢,你進去做什麼?」
沈父只好停下腳步,沈母又悄悄看了眼裡面,呵了聲:「哎,男人啊,生病了也不老實。」
吐槽完,拉著丈夫走了。
病房裡,郁桑壓根不知道沈母來過,相擁了一會之後,她扶著沈宴今躺下。
沈宴今卻看著她空蕩蕩的脖子問:「項鍊不喜歡?」
郁桑這才想起項鍊的事,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來:「喜歡,你給我戴上。」
她轉過身子,撩起頭髮。
沈宴今先在她後頸上吻了吻,才輕輕地給她戴上。
郁桑摸著胸前墜著的項鍊。扭頭問他:「好看嗎?」
沈宴今痞笑著:「這種送分題,我會答不好看?」
郁桑又想捶他了,怎麼受傷的不是嘴呢?
她催促著把人扶躺下,沈宴今撐了這麼久也確實累了,剛躺下碰到傷口,疼的倒吸了口氣。
「哪裡疼?」
「胳膊疼。」
郁桑一臉緊張:「我去找醫生來看看。」
沈宴今立馬拉住她,蠱惑著:「你親親就不疼了。」
「……」
郁桑又不是傻子,可對上他懶散含笑的目光,她寧願當個傻子。
「那我給你親親。」
她的吻輕輕地落在紗布上,沈宴今又指了指肩膀:「這裡也疼。」
郁桑又輕輕地吻了吻肩膀,然後沈宴今就變本加厲了。
「胸口也疼,還有肚子,大腿……」
郁桑捏了捏拳頭,特別想給他一拳,就不該縱容他。
下一秒,拳頭被沈宴今握住,他拿著她的拳頭抵在自己臉上。
「來,對著這裡捶,效果最好。」
「……」
這個神經病,肯定是腦子被撞壞了。
郁桑抽回手,給他掖好被子:「閉嘴吧,休息會。」
「你去哪?」
「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陪著你。」
「那陪我說說話。」
郁桑是不想陪他說話嗎?是被他那張嘴毒怕了。
「醫生說你腦震盪,頭不暈嗎?」
「暈啊,暈的是頭和嘴沒關係。」
「嗯,那要吃點東西嗎?」
「啊~~」
現在沈宴今終於可以明目張胆的讓人餵了,郁桑去病房門口拿了吃食進來,是沈母提前準備好的。
都是清淡易消化得,郁桑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就跟餵小孩似得,偶爾給他擦擦嘴。
這麼細緻周到的服務,沈宴今強忍著胃裡的噁心,硬是吃了一大碗粥。
結束後,郁桑擰了熱毛巾,給他把臉擦了擦。
為了不碰到傷口,她擦的很仔細,手法也很輕,結束後,沈宴今忽然提出:「給我把身子也擦擦。」
平日裡愛乾淨的人,一天不洗澡都難受。
郁桑點點頭,重新打了盆熱水出來。
她把沈宴今的病服脫掉,露出整個上身,同時身上的擦傷也露了出來,一塊塊跟打補丁似得。
郁桑一邊擦著一邊紅了眼眶,這麼多擦傷該有多疼啊。
可他自醒來以後還在笑,一點都沒喊疼。
沈宴今瞧著她紅了眼的模樣,嘴角一扯:「怎麼哭了?是我太臭把你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