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郁桑在醫院陪床。
怕爺爺擔心,她沒告訴他,隨便找了個理由沒回去。
沈宴今住的高級病房,旁邊又安排了一張床,睡著倒也不擁擠。
只是她心裡惦記著他的病情,一直等到他呼吸沉穩之後才睡。
早上,沈母拎著保溫桶來醫院,見兒子臉色好了不少,不僅有了血色,精神氣也足的很。
反倒是兒媳,面色憔悴不少。
「吃早飯了,小妖精。」
沈宴今嗤笑出聲:「這才一晚上沒見,去搞笑國深造了。」
「總好過你吸人精氣。」
郁桑正好從衛生間出來,也知道自己臉色差。
「媽,和宴今無關。」
「嗯,等會你回去休息,換我在醫院。」
郁桑想了想一晚上沒洗澡,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也好,也就沒拒絕。
沈母把早飯放在小桌板上,見兒子卻沒動手吃飯的意思,蹙了蹙眉道:「吃啊,怎麼不吃?不合胃口?」
沈宴今期待的目光看了郁桑幾次,被沈母瞥見。
「怎麼?要人餵啊?沈宴今,你是斷了腿,又不是斷了手。」
難怪兒媳面色憔悴,都是被他折騰的。
「你三歲就學會自己吃飯了,現在三十歲了,沒關係,媽媽再教你一次。」
「……」
郁桑在身後憋著笑,瞧著沈宴今臉色臭臭的拿起筷子。
「我自己會吃。」
「嗯,真棒,要媽媽獎勵你嗎?」
郁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把早飯吃完後走了。
沈宴今視線一直落在門口,依依不捨的樣子看的沈母還以為是生離死別呢。
她故意站在門口擋住了視線:「快去吧,別擔心,這邊有我。」
郁桑放心的走了,等人都走老遠了,見兒子還眼巴巴的看著。
「要不現在杵著拐杖追上去?」
「媽,你現在越來越幽默了。」
「還知道我是你媽,還以為你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呢。」
沈母用腳勾過椅子坐下,挑挑揀揀的從果籃里拿了個蘋果,用刀一圈圈的削著。
沈宴今現在是病號,頭暈著呢,只能老實的躺著。
左腿骨折更是動不了,整個人姿勢都僵硬。
但他腦子清醒著呢:「車禍的事爸處理了?」
「嗯,撞你的秦東延還在局子裡蹲著呢,秦家沒敢找人撈出來。」
沈母頭疼的很,秦東延差點成為宴今的大舅哥,若非有這層關係,沈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另外秦東延酒駕,說是無意,酒喝多昏了頭。」
沈宴今冷笑:「你們相信?」
「不管信不信,至少明面上是酒駕,腦子不清醒。」
秦東延的話,沈宴今是一個字不相信。
他不僅和秦薇白退婚,更讓秦父把女兒強行送出國,妹控的秦東延能沒火氣。
更誅心的是他宣布和郁桑的婚事,好在秦東延有火氣撒在了他身上。
也許這次是意外,但絕對有他的故意在。
「宴今,你是什麼想法?」
「就按照爸的意思,讓他退之前多做點事吧。」
沈母一下子就明白兒子的意思了,這些年沈家對秦家也夠好了,合作項目上拉了不少次,雖然最終兩家沒結成親家,那也是秦家沒把女兒教好,鬧出那麼多醜聞。
以後沈家是要交到宴今手裡的,他不可能一直這麼容忍的,只希望秦家能好好約束孩子。
郁桑回了家,簡單的洗了個澡,睡了會。
爺爺不在家,出去打麻將了,她睡醒之後又給沈宴今做了點吃的。
裝在保溫桶里,郁桑又去了醫院。
正值下午,醫院門口人流多,郁桑在樓下等電梯時,看見人群里有個熟悉的身影。
「清寧。」
郁桑追出去叫了幾聲,但對方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郁桑看了眼她消失的地方,正好電梯來了,也沒多想就上去了。
沈母還在病房裡,又給沈宴今削了個蘋果。
沈宴今一臉生無可戀:「這世界上只剩下蘋果這一種水果嗎?」
「吃蘋果能增強記憶力,你昨天可是差點連媽都不認識了。」
「……」
得了,迴旋鏢又扎到自己身上了。
郁桑才走半天,就感覺沈宴今病懨懨的,她擦了擦手走近:「傷口又疼了?」
沈母:「是蘋果吃少了,再吃一個就好了。」
眼看著他媽又要削蘋果,沈宴今趕緊把人趕走。
「桑桑來了,你快回去吧,爸也需要你的照顧。」
「嗯,媽明天再來餵你吃蘋果。」
沈母也不做電燈泡,麻溜的收拾好。
走之前把兒媳叫到一邊細細叮囑,這才放心的走了。
郁桑關了門進來,沈宴今從床上坐起來問:「媽和你說了什麼?」
「說你愛吃蘋果,等會再餵你一個。」
「……」
沈宴今後悔不該裝失憶,要遭這種罪。
他朝郁桑伸手,半天沒見到人,現在急需要老婆充電。
郁桑順勢坐了過去,牽著他手隨口說起:「我在樓下看見孟清寧了,不過她好像沒看見我。」
「嗯,生什麼病了?」
郁桑仔細一想她消失的方向:「去的好像是婦科。」
她說完也愣了愣,婦科太敏感了。
沈宴今倒是笑了:「你想到什麼了?」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
可能只是身體不適,也不一定是懷孕了,但如果真的是懷孕了,她現在和傅聿安的情況,似乎有些麻煩。
「把我手機拿來。」
「你要做什麼?」
「這種時候就體現我的兄弟情了。」
沈宴今直接給傅聿安發了信息,郁桑也伸頭看了看,想知道他是怎麼給他兄弟通風報信呢,結果看見他就發了一張圖,小蝌蚪找媽媽的神圖。
這也太特麼抽象了吧!
「傅聿安有你這麼個兄弟,真是上輩子積德了。」
「嗯,我盡力了,其他就看兄弟自己悟了。」
「……」
這會辦公室里,傅聿安皺眉看著沈宴今發來的神圖。
如果這是紀南發的,傅聿安不會多想,只會當個表情包。
但這是沈宴今發來的,他不會這麼無聊,肯定是在提醒什麼。
傅聿安左思右想,最終打了內線,助理很快進來。
「查查清寧今天去哪了?」
「明白。」
事情交代下去後,傅聿安仍舊心裡不安穩,揉了揉眉心,又給孟清寧打了電話。
「在哪呢?我去接你?」
「好,我在店裡。」
「嗯,在那等我。」
這會孟清寧剛從醫院出來,立馬打車回了店裡。
她面色蒼白,緊緊捏著包,表情破碎的看著車窗外。
晚上,郁桑繼續陪床,沈宴今又叫嚷著要擦身。
她只好去打了盆熱水來,給他脫掉衣服。
等結束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了,郁桑紅著臉,扶著酸疼的胳膊進了衛生間。
水聲嘩啦啦,她在裡面洗了好一會的手。
想到剛才的情景,郁桑兩頰燒的更燙了,偏偏沈宴今在外面叫她。
「來了來了。」
她匆匆出來,手還滴著水,沈宴今毫不嫌棄的握了上去。
「累了?」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腿都斷了也不消停。」
沈宴今笑的很邪:「斷的又不是那條腿,不影響。」
「……」
老天啊,郁桑真是恨不得拿襪子塞他嘴裡,趕緊閉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