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混亂的很,早上郁桑又是一臉被吸了精氣的樣子。
沈宴今照舊神清氣爽,按照這恢復速度,馬上就可以出院了。
很快沈母拎著保溫桶來了,替換了郁桑。
等她走後沒多久,老爺子也來了,還帶來了自己最愛的一根拐杖給孫子。
「這個先借你用用。」
沈宴今靠在床上,忍不住抬了抬自己受傷的腿。
「倒也不必。」
「別嘴硬,等你下地就知道好了,好好養著,可別沈家出了個瘸子。」
老爺子嘴上嫌棄著,話音一轉又全是關心。
「身體還疼嗎?」
「這點痛不算什麼,都可以出院了。」
「胡鬧,傷得這麼重,至少住上半個月。」
老爺子得知消息時,差點都急暈過去。
老大家就這根獨苗苗,要是出了什麼事,簡直不敢想像。
他是老了,可還沒糊塗,秦家都敢這麼明目張胆的來了,他還顧什麼交情啊。
「我讓你爸斷了兩家的合作。」
「到時候秦家又得求到我這裡來了。」
「那也是他們自找的,我孫子可是差點沒了命。」
現場照片老爺子看了,宴今的車都毀了。
要不是命大,真就沒了。
現在想想都後怕,他哆嗦了下坐下。
「什麼恩情都不如我孫子的命重要。」
「知道了,我會好好養著,絕不讓你白髮人送黑髮人。」
老爺子又在病房坐了會,正準備走呢,沈安強一家子也來了。
嘰嘰喳喳的,聽得老爺子都頭大。
「看完就走,別在這吵著宴今休息了。」
「爸,我小點聲,這次宴今受苦了,這是你嬸嬸煲的湯,給你補補身子。」
趙琴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一臉心疼的模樣。
「宴今這次真是命大,等出院了,大嫂可要好好拜拜,多虧了老祖宗保佑。」
「嗯,弟妹有心了。」
沈母讓開了位置,沈白嶼走了上前,靠沈宴今最近。
自從上次想通後,他心態好轉不少,人也沒那麼消瘦,說的話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大哥好好養身子,公司的事有我們家裡人看著。」
「嗯,辛苦了。」
沈宴今表情雖淡,但也收起了往常的譏諷。
沈舒言擠過自家大哥,笑著問:「宴今哥,你這受傷了,婚禮改期嗎?」
「放心,只是斷個腿,婚禮照常舉行。」
「嗯,大哥這是恨不得立馬就娶了嫂子。」
「都敢笑話我了?」
「哈哈哈,這不是看你斷腿了,跑不過我了。」
沈宴今被逗笑,伸手要去抓她,沈舒言立馬就跑了。
幾人在病房裡鬧騰會後,和老爺子一起離開。
等郁桑來換班時,沈宴今破天荒的在睡覺。
本以為等他醒了少不了折騰,沒想到安靜的很,日子這樣一連過了五六日,他身上的擦傷好轉不少,精神也好,但一直沒出院。
郁桑忍不住問:「我們不出院嗎?」
畢竟在她看來,家裡肯定比醫院要好。
「……」
總不至於住院也上癮吧,郁桑隨他去了,每天照常上班,只有晚上下班得時候會過來醫院。
這天她和往常一樣下班,沒想到在單位門口被人堵著了。
來人是很久沒見的秦薇白,她神色焦急、臉色難看的攔住了她。
「郁桑,可以借用你一點時間嗎?」
以前秦薇白和自己說話,哪次不是趾高氣昂了,用下巴看她,什麼時候用過這種商量的語氣?
郁桑隱約猜到她來找自己的原因:「你找我沒用,你所求的事情我辦不了。」
她繞過她繼續走,秦薇白再次攔在了跟前。
「我以後都會在國外,不會來你面前礙你眼,這次的事,能不能幫我和沈宴今求求情,我知道他聽你的。」
郁桑忍不住笑了:「這種事情還是當面說的好,傳話萬一不小心就傳錯了呢。」
秦薇白心裡窩著火,可面上絲毫不敢表露。
她現在是徹底怕了,沈宴今能把她送出國,讓父母放棄她,如今惦記她的只有大哥。
也正因為這樣,大哥才會在喝多的情況下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舉動,把沈宴今給撞了。
她若是能見到沈宴今本人,又怎會來找郁桑。
沈宴今的病房門口全是保鏢,她連靠近都做不到。
大哥已經在裡面蹲了很久了,父親想撈也不敢,沈家斷了兩家合作的項目,已經讓父親焦頭爛額的。
大哥現在只剩下她了!
「你要怎樣才肯和沈宴今求情?」
郁桑也冷了臉:「我們倆很有交情嗎?我為什麼要幫你求情?」
「你大哥差點把我老公撞死,你來求我不覺得很搞笑嗎?」
郁桑低頭看了眼時間,去醫院都要晚了。
「讓開吧,秦薇白。」
郁桑的語氣冷淡又凌厲,秦薇白死咬著牙讓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秦薇白恨極了。
可又有什麼辦法,有的人已經是她惹不起的存在,是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
郁桑去醫院,沒和沈宴今說秦薇白堵她的事。
兩人照常吃完晚餐,正要推他去樓下小花園裡透透氣,一回頭沈宴今換了身衣服,端正的坐在沙發上。
「你這是要出門?」
「不,馬上有人上門。」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敲門聲。
「你好,沈先生,我們是婚紗店的。」
「嗯,進來吧。」
郁桑退到一邊,看著幾位女士推門進來,每人手裡都捧著畫冊,一一攤開在了沈宴今面前。
他朝郁桑招了招手:「過來啊!新娘子,選一選你的演出服裝。」
「……」
郁桑在他身側坐下,看著沈宴今一頁頁的翻開。
「有你喜歡的樣式?」
郁桑伸頭看了幾眼,只覺得後面一串零過於礙眼。
只是一件婚紗而已,竟然貴到離譜。
她不禁問:「後面跟著的是人民幣嗎?」
沈宴今被她逗笑了:「嗯,我們難道是在國外嗎?」
郁桑腦子都要炸了,這麼貴!
沈宴今指了指圖冊上的婚紗:「這件喜歡嗎?」
大概是窮慣了,郁桑先看的不是婚紗而是價格。
「好看。」
畢竟百萬的婚紗,能不好看嗎?都是純手工繡制的。
沈宴今不是特別滿意,繼續往後翻:「就只有這些了?」
「沈先生,這些畫冊里的都是今年的新款,若是您不滿意,也可以獨家定製,只是費用會高一些。」
還要更貴,郁桑都要兩眼一黑了。
她摁住了沈宴今的手壓低了問:「會不會太奢華了。」
「我沈宴今結婚,奢華點怎麼了?也沒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