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都快要忘記沈宴今原本的風格,張揚、囂張。
沈家又是京圈的豪門,不知道多少人看著這場婚禮呢。
「多選幾套,到時候做備選。」
「那你呢?」
「男士的在這邊。」
店員又遞來一本畫冊,郁桑順手打開了。
哪怕只是男士西裝,也有不少樣式可以選擇,價格昂貴又奢華。
沈宴今對給自己選衣服沒啥興趣,全程都在看婚紗,問題更是一個比一個多。
「這件整體多重?」
「肩帶多寬?」
「裙上墜了多少鑽石?」
「裙擺幾米長?」
……
郁桑在一邊聽的驚訝,沒想到他這麼專業。
驚訝的還有店員,沈先生一看就很寵愛新娘子,什麼都考慮到了。
婚紗不能太重,會累著新娘子。
肩帶也不能太細,會勒著。
鑽石得多,要亮瞎眼。
裙擺得長,但同時又要輕。
店員一點點的記錄下要求,又根據新娘子的長相和身形,推薦了幾款。
沈宴今不是特別滿意:「獨家設計吧。」
「會不會來不及?」
「那就花錢加急。」
郁桑扶額,這錢是一點都省不了。
「那你的衣服呢?」
「不急,等你的定下來後,我再選。」
這是要和她的配套了。
選完主婚紗和其他禮服,測量完尺寸後,郁桑提起:「伴娘和伴郎那邊怎辦?」
她現在擔心的是,如果孟清寧懷孕,可能就做不了伴娘了。
「現在伴郎就剩下紀南一個,讓他們去店裡選吧。」
「孟清寧確定是懷孕了?」
「嗯,不愧是悶騷的傅聿安,是幹大事的。」
悶不做聲的,孩子都有了。
沈宴今磨了磨牙,有點恨恨的想,竟然落了進度。
郁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好像忽然就不開心了,她出去把店員送走後回來,剛走近就被沈宴今拉了過去,坐在他右腿上。
郁桑嚇壞了:「你可是斷了腿。」
「斷的是左腿又不是右腿。」
「……」
郁桑說不通,索性沒亂動,又聽他嫉妒的說起。
「傅聿安那小子真是好命,父憑子貴。」
「羨慕了?」
「呵!」
郁桑懂了,嘴硬的男人就是羨慕扭曲了,還不承認。
「你喜歡孩子?」
「小鬼頭有什麼好。」
「如果是個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呢?」
沈宴今沒接觸過這種香香軟軟的小姑娘,但如果是縮小版的郁桑的話,他覺得應該很不錯。
他可以把小郁桑好好地養一遍,不讓她吃苦,給她所有的呵護和最好的物質。
郁桑清楚看見他眼中多了幾分期待,也忍不住想了想,如果她們生了個女兒,那會是多麼幸福的一家。
但生男生女這種事情無法控制,她戳了戳沈宴今。
「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沈宴今是絕不相信自己不行的。
「那現在開始?」
「你真是不要腿了,我可不要一個瘸子新郎!」
***
半個月後,沈宴今終於出院了,也用上了老爺子送來的拐杖,雖瘸著一條腿,但整個人依舊光彩照人。
秦家大公子秦東延也終於從局子裡撈出來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
秦薇白看著因為自己而狼狽不堪的大哥,氣到流淚。
「大哥,你不該為了我衝動。」
「薇白,這種話別亂說,大哥只是酒喝多了,沒看清撞上去了。」
即便是在自己家,秦東延都死咬著真相。
秦薇白淚流的更凶了,只是沒等她繼續開口,秦父就進來呵斥了。
「還不把大小姐送出國。」
「爸,我就待半個月就走。」
「你是覺得我們家還不夠晦氣嗎?」
一個個的都乾的什麼事啊,是覺得好日子過多了,要去體驗窮苦生活?
女兒沒腦子的惹出那麼多麻煩才平息下來,結果兒子又鬧出這麼大的事。
現在好了,沈家和秦家就差徹底決裂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兩家以後是不會合作了。
失了這麼大的靠山,秦家現在舉步艱難,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都來了,秦父這陣子忙的焦頭爛額。
「東延,給我立馬拾掇乾淨了,去沈家賠罪,沈宴今要是不原諒你,也不用回來了。」
秦父語氣嚴肅的說完,立馬就有人來拖秦薇白,往門外車子裡塞。
秦東延眼裡壓抑著怒氣,想幫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安撫妹妹。
「薇白,你再等等,大哥以後肯定會接你回來。」
秦父就他一個兒子,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秦東延知道自己遲早是要繼承秦家的,到時候秦家他說了算,接妹妹回來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秦東延想的美,秦薇白也想到一塊去了,她以後遲早會回來的,和郁桑的仇,還有機會報。
隔天,秦東延就拎著補品去沈家登門拜訪了。
彼時沈宴今和郁桑正在景園,沈母在教郁桑插花、剪枝,秦東延就是這會來的。
傭人把人領到前院後就退了下去,沈宴今歪著身子坐在椅子上,仍舊是那副懶散樣。
他沒說話,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看他。
那表情落在秦東延眼裡,可不就是蔑視。
他緊咬著後槽牙,心裡恨得牙痒痒,面上掛著偽善的笑。
「宴今,讓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錯,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今天是來給你道歉的。」
沈母和郁桑都停了手裡的動作,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站去了一邊。
沈宴今挪了挪斷腿,語氣懶散:「道歉?我可承擔不起,萬一你下次直接把我撞死了呢!」
「……」
秦東延被噎的無話可說,臉上虛偽的笑都快要維持不住。
沈宴今的那張嘴,他以前就領略過,根本說不過。
「宴今,這次都是誤會,是我酒喝多了。」
「還好是喝多了,要是不夠多,我就涼了。」
「……」
這話叫人咋接,秦東延額角細汗直冒,都想掀桌。
偏偏沈宴今還體貼的叫人給他搬來椅子:「坐啊,再上壺茶,聽秦大公子慢慢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