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秦東延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牙齒咬的生疼,最終只能裝傻坐下。
「宴今,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你說個數,我都賠償給你。」
沈宴今又換了個姿勢,端著茶細品著。
「這是打算用錢砸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給你補償。」
「補償?我缺這點?」
秦東延心裡直罵娘,不懂他到底要什麼?
沈母這會已經進屋去了,明擺著是不摻和。
郁桑也遠遠的站在一邊,低頭擺弄著手裡的花。
秦東延快要裝不下去了,臉上的笑一點點的落下,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以前仗著秦家在外面誰不捧著他,哪這樣低聲下氣過。
就連沈宴今礙著兩家婚約,對他也是有禮三分,從沒下過他的面子。
導致秦東延心氣傲得很,氣氛陷入詭異的寂靜,郁桑都忍不住看了那邊一眼。
秦東延緊抿著薄唇,濃眉緊蹙,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
沈宴今還是那副懶散樣,漫不經心的喝茶。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道:「既然秦公子沒什麼說的,那就請回吧。」
「宴今,我們曾經也是好兄弟,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你別玷污好兄弟三個字,好兄弟可不會開車撞對方,你自己抱著什麼心思自己清楚。」
「秦東延,以後大家各走各的路,回吧。」
沈宴今這副不原諒不和解的姿態,秦東延知道自己沒機會了。
眼下也只能先離開,不甘心的走了。
郁桑等人走出去老遠了才有所顧忌的說:「你把人得罪狠了,就不怕對方報復?」
沈宴今嗤笑一聲:「我這不是已經被報復了?」
「……」
他是想大雨來的更猛烈些嗎?
下一秒又聽他說:「以後你更應該注意安全。」
「你覺得他會來找我麻煩?」
「誰知道呢?」
畢竟秦東延看著和秦薇白相似的很,腦子有時候都不大好。
郁桑把這話聽進去了,也默許了沈宴今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人手。
周末,郁桑約了夏千千和紀南一起去看禮服。
她和沈宴今先到的店裡,等了好一會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來。
郁桑笑著問:「你們在外面碰到了?」
夏千千頓時就豪放的笑起來了:「何止是碰到了,還見證了呢,有的人接了個鬧鐘就走了。」
紀南頓時就黑了臉。
沈宴今來了興趣,兄弟的笑話,他得聽聽:「不展開說說?」
夏千千得了鼓勵,倒豆子似得:「我約了人在咖啡廳談點事,正好碰到他在那相親,結果坐下來沒幾分鐘,就接了個鬧鐘走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紀南沒想到自己的舉動被夏千千全程目睹,更是字字句句說出來,他不要臉啊。
紀南立馬就告狀了:「嫂子,你也不管管她。」
郁桑立馬攤手表示無能為力,因為她也很想笑。
沈宴今就更過分了:「你這腦子去相親,我都怕你被男人騙了。」
「哥,你過分了,我是男是女難道還分不清?」
「那你怎麼分不清電話和鬧鐘?」
紀南被笑話的臉更黑了,氣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容易嗎?
今天的相親是家裡安排的,說是海歸名媛,長得好,身材好,學識好。
結果剛坐下就被對方的整容臉嚇著了,那臉整成那樣,和好看有半毛錢關係?
還有那過分凹凸有致的身材,一看也是科技與狠活。
他都怕以後床上爆了,陰影一輩子。
紀南不敢深想,趕緊甩甩腦子:「不是要試衣服,衣服呢?」
「自己去挑。」
沈宴今腿腳不便,坐在沙發上,指揮著紀南自己挑。
郁桑則是和夏千千在一起細細挑選,自己的婚禮,希望姐妹也漂漂亮亮。
她更是有自己的私心,萬一和誰就看對了眼呢。
「去試試這件?」
夏千千拿在手裡看了看:「會不會太奢華了?」
「這才配得上我姐妹。」
禮服是淡紫色的,版型雖簡約,但胸口的點綴卻惹眼,在燈光下亮晶晶。
夏千千身形高挑,肩膀和後背練的骨肉勻稱,穿這種露肩的禮服裙最是好看。
在夏千千進去試衣服時,郁桑又叫了化妝師進去給她做頭髮,即便只是挽了個簡單的造型,也格外的好看。
「轉一圈看看。」
夏千千提著裙擺,在郁桑面前優雅的轉了一圈。
彼時,紀南也正好從試衣間出來,看見前面有個美女在轉圈,身形高挑,看背影優雅大方,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結果看見正臉時,整個人嗬了聲後退一步。
沈宴今杵著拐杖從身後過來,懶散的問:「見鬼了?」
紀南立馬鎮定解釋:「腳滑。」
「就這件?」
紀南點點頭:「就這個吧。」
他也沒細看的心思,一頭又扎進了試衣間。
沈宴今看著他焦急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落在郁桑身上。
「選好了?」
「嗯。」
這會夏千千進去換衣服了。
「紀南呢?」
「也好了。」
紀南先換好出來,腦子這會清醒著呢。
他建議道:「等會去夜色,哥很久沒去蹦迪了吧。」
沈宴今想用拐杖戳死他,讓個骨折的去蹦迪。
「哥不會要拒絕我吧,又不讓你跳舞,打打牌總行吧。」
郁桑覺得問題不大:「那就去吧。」
他們一行人去了夜色,路上紀南又在搖人,等他們到時,傅聿安也來了。
本該是春風得意的人,這會看著臉色不大好,眼下烏青。
紀南是知道孟清寧懷孕的,正嫉妒著呢,一個個的不僅結婚,連孩子都有了。
說好的一起當單身狗,結果就剩他一個了。
「你這都要做爸爸的人,怎麼不高興啊?」
傅聿安進去後就要了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悶頭喝,臉上就差寫著失意二字。
沈宴今笑了聲:「上位不順利啊?」
郁桑真是恨不得把他嘴縫起來,說話怎這麼戳人心口呢?遲早被人打。
同時也想到一句話,別人當三,自甘下賤,朋友當三,別被發現,自己當三,傾城之戀。
「嗯,清寧最近不肯見我。」
「哦,門進不去,那就走窗子。」
「……」
郁桑在旁邊聽的頭大,沈宴今都給的什麼奇奇怪怪的建議啊。
也不是人人都住一樓啊,這要是住高層,怎麼進去啊。
偏偏傅聿安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亮:「嗯,你說得對,還有窗子,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