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的手機早就不響了,響的是床,咯吱咯吱的好久才停下。
郁桑累的又睡了一覺,等起來已經是中午。
她給夏千千回了電話:「千千,我才睡醒。」
那頭的夏千千覺得奇怪,閨蜜平時周末也不愛睡懶覺的,但轉念一想,人總是會變得。
「昨晚睡得好嗎?」
「嗯,好啊。」
沒做噩夢,也沒想起晚上發生的事。
「我不好啊,非常不好。」
???
夏千千蹲在沙發上,無奈的捂臉:「我被人堵門了。」
「什麼?」
「紀南在我家門口堵著呢。」
這話說來話長,夏千千就長話短說了。
原來昨晚他們走了之後,夏千千和紀南又去打了幾局桌球。
結果有輸有贏,雙方都喝了點酒。
紀南就算喝多了,也記得答應了嫂子要把人平安送回去,安排了司機開車。
車子到了夏千千住的小區,本該她自己回去就行了,故事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偏偏紀南怕這幾步,萬一人出問題了,他可是要負責的。
結果他硬是搖搖晃晃的把人送上樓,夏千千也感謝了他,結果睡到半夜,被下夜班的鄰居敲門叫醒,才知道紀南竟然醉倒躺在她家門口就睡著了。
既然發現了人,肯定不能繼續讓他睡樓道里,大冬天的多冷啊!
夏千千先去樓下找他司機,準備讓司機把人接走,結果司機開車早走了。
夏千千沒辦法,只好把人扶回了家,家裡沙發小怕他睡不開,特意把床都讓給他了,自己去睡了沙發。
這麼安靜的過了一夜,早上夏千千先起來,想看看人醒了沒有,醒了就趕緊走。
她站在床邊上看了眼,正準備離開,沒想到和悠悠轉醒的紀南正好四目相對。
一個大男人竟然還叫起來了,大喊著說毀他清白。
夏千千真是無語到姥姥家,面對吵吵鬧鬧要賠清白的紀南,解釋也不聽,夏千千煩了,這才把人趕出去,這會在門口堵著不肯走呢。
郁桑聽完整個事情也很無奈,一邊是自己閨蜜,一邊是老公的好兄弟,於是把事情告訴了沈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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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拉開餐椅坐下的沈宴今喝了口的牛奶,不緊不慢的說:「我來處理下。」
郁桑好奇了:「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讓人回去,不能堵著人家大門。」
郁桑點點頭,以為他是要給紀南打電話勸告,也就沒多管。
她低頭吃著餐盤的食物,忽然聽見一聲「爺爺。」
郁桑驚了,等他掛了電話後立馬問:「你給誰打電話了?」
沈宴今笑得很燦爛:「紀爺爺。」
???
郁桑手裡的香蕉牛奶差點摔桌上,這乾的是人事嗎?
「你怎麼捅到長輩那裡了?」
「老年人生活容易無聊,聽點刺激的八卦心情好了,也就長壽了。」
郁桑覺得自己怕是長壽不了了,無奈的捂著額頭。
頭,怎麼就有點疼呢?
很快夏千千來電話,高興地說紀南走了。
沈宴今懶散的攤手:「這不是辦成了。」
郁桑沒說,這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
周一,郁桑一早去館長辦公室,聽完了項目後,立馬和同事去了京市郊區。
這是剛發現的古墓遺址,需要挖掘考古。
不出意外,她未來幾年都要在這裡挖墳。
郁桑挺滿意的,至少不用去外地了,每日可以往返家裡。
晚上下班回去特意和爺爺說了,老爺子聽完也覺得不錯。
「你們小夫妻馬上剛結婚,總不能分居兩地,這邊項目做完也要個小几年。」
「嗯,留在京市也能多照看照看你。」
「我就不用你操心,能吃能喝,身體倍好。」
郁老爺子身體硬朗著呢,胃口好,精神好,力氣也大。
這不馬上要過年了,買了快百斤的年貨,也能一次性搬回來。
郁桑在客廳收拾著,把乾貨放去一邊,又把買的零食搬回房間,哪怕她現在都工作了,爺爺還是把她當小孩子,每到過年就給她買很多很多零食,她知道爺爺是想彌補她沒有父母的疼愛。
郁桑房間都堆滿了,出來正好聽見敲門聲,老爺子從廚房伸頭出來說:「應該是宴今來了,快去開門。」
她一臉驚訝,爺爺竟然又默不作聲的叫沈宴今上門了。
門開了,外面站著拎著兩瓶酒的沈宴今,懷裡還抱著一束花。
酒是給爺爺的,花是給她的。
郁桑接了過來,低低的問他:「怎麼沒提前告訴我?」
沈宴今正在換鞋子,俊臉上的笑燦爛如三月:「告訴你不就沒驚喜了,現在是不是很意外?又可以見到我了。」
「……」
原本他約自己吃飯被拒,郁桑心裡愧疚了一下,現在他搞這齣,真是白愧疚了。
廚房裡又傳來爺爺的聲音:「宴今,紅燒魚能吃辣嗎?」
「我都可以,爺爺。」
沈宴今說完,竟然卷著袖子去廚房幫忙了。
郁桑都怕他幫倒忙,正要把他叫出來,沒想到他手腳熟練的給爺爺打下手,洗菜、剝蒜,看著挺像回事的。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的,郁桑靠在門邊上看了一會,燈光下忙碌的一老一少,是家的縮影,也更添煙火氣,讓本來平淡的家都變得溫馨熱鬧了。
郁桑從沒和沈宴今說過,她心底一直想有一個溫暖安寧的家,可以成為她的港灣,可以遮擋風雨。
她腦子裡想著事情,直到沈宴今端著紅燒魚出來才回神。
「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是想吃魚,還是想吃我?」
郁桑趕緊收了視線掐了他一下,壓低聲音:「你別亂說,爺爺還在裡面。」
好在油煙機的聲音大,爺爺沒聽見。
沈宴今把紅燒魚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摸了摸她的眼睛:「可你這麼黏糊糊的看著我,還說不是想吃我?」
眼見他還要繼續開口,偏偏爺爺端著菜出來了,郁桑嚇得立馬去捂他嘴。
一本正經解釋:「我在給他擦嘴。」
又跟了句:「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人了,嘴上弄得什麼啊,打下手偷吃紅燒魚了嗎?」
莫名背了黑鍋的沈宴今邪邪的笑了笑,濃眉更是挑了挑看她。
「哦,不是魚,是口紅。」
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