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趕緊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不氣不氣,他就是嘴賤。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帶著他往旁邊走。
項目上工人多,不少人好奇的看著他們,也有眼拙的開口問:「是哪家銀行的,信用卡怎麼辦?」
郁桑屏住了呼吸,沒敢去看沈宴今的臉色。
只是朝工人搖搖手,示意不辦。
沈宴今都要被氣笑了,這一個個的,怎麼就眼睛不好了呢?
「工地上經常有銀行的來?」
「還行吧,這邊鎮上的分行,派人來過幾次辦信用卡。」
「二手房中介也經常來?」
「嗯,給推銷過這邊的拆遷安置房,價格便宜。」
沈宴今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笑著。
郁桑實在沒忍住也笑了笑:「要不你下次來換個衣服。」
「嗯,笑夠了?」
「我沒在笑你,是因為夕陽美,我看著高興。」
沈宴今是一個字不相信,無奈轉了話題問道:「怎麼不回我信息?」
郁桑這才有空把手機掏出來,看見了他的騷言騷語。
「你就因為我沒回你信息跑來了?」
嘴·沈宴今·硬:「自然不是,我工作路過這邊,順道過來看看你。」
「哦,那我還有一會呢,你先回去。」
沈宴今立馬皺眉不高興了,他大老遠的跑來,怎麼可能就自己走了。
「你還沒回我信息。」
郁桑已經把手機揣進兜里了,見沒人看著這邊,飛快的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吻了下。
沈宴今原本抿緊的嘴角,瞬間就彎了起來。
他迫切的想加深這個吻,郁桑已經先一步後退了。
「這裡人多,都看著呢,你適可而止。」
沈宴今知道她臉皮子薄,也不鬧她了:「你過來,我給你拍拍身上的灰。」
郁桑上前一步,沈宴今先是小心的把她頭上的泥巴挑出來,接著拍了拍她身上的粉色小襖。
嬌嫩的顏色,把她襯的越發水靈,可惜袖口處的泥巴,怎麼也拍不乾淨。
郁桑早就習慣了,干他們這行的,只要下墓地,哪個不是灰頭土臉的。
想要光鮮亮麗,那是不可能的。
沈宴今卻覺得心疼,京市的冬日寒冷,郊區沒了高層建築物擋風,寒意更是明顯。
他哪怕在這站一會,時間久了都覺得身體發涼,她卻一直在外面工作,也沒個暖氣。
「冷不冷?」
「習慣了,你快回去車裡吧。」
沈宴今穿的單薄,不如自己穿的厚,小襖子裡面還有暖寶寶,怕他擔心,郁桑拉下拉鏈給他看了眼。
「一點也不冷,放心吧,我會把自己照顧的好好地。」
沈宴今點點頭,見她又看了眼時間,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就是不識趣了。
「那我去車裡等你。」
「嗯,去吧。」
郁桑說完扭頭就跑了,她是項目的領隊,每天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
幾乎剛走過去,就有人來溝通問題了。
沈宴今在遠處看著她忙忙碌碌的樣子,又一次清楚的意識到,郁桑是個獨立的職場女性,她有自己的生活和節奏,哪怕和他結婚,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正是她身上的這種氣質,深深地吸引著他。
沈宴今回了車裡,一直等到暮色降臨,郁桑終於上車了。
結束了當牛做馬的一天,郁桑大腦放空的癱坐在靠椅上。
「累了?」
「嗯,挖了一天的墳,手都酸了。」
沈宴今自然的把她手拿了過去,搭在膝蓋上,輕輕地給她按摩著。
郁桑舒服的快要閉眼了,又聽他問:「這次的墓地是哪個朝代?」
「初步判斷是漢,目前才挖了一點點,但已經確定墓地很大,陪葬也應該不少,要忙活好幾年了。」
「嗯,這不是正合你心意。」
「是啊,希望能挖出有意義的東西。」
郁桑說起之前爺爺做的項目,挖出了某個朝代貴族給妻子建的墓陵,不僅陪葬種類巨多,就連牆壁都精心雕刻了壁畫,真是美輪美奐。
沈宴今聽完挑了挑眉頭:「你喜歡這樣的墓穴?」
「我就算喜歡也沒用啊,現在都是要火化的,這又不是在古代。」
「到時候我們死後一起燒成灰,你一堆,我一堆,百年以後全都送到農村當化肥。」
沈宴今:「……」
司機劉叔再次沒忍住笑了,笑完立馬開了音樂,歌聲舒緩悠揚。
郁桑也抽回了自己的手,揉了揉咕嚕嚕的小肚子。
「餓了?」
「嗯,有點點。」
正常項目工地已經下班了,食堂那邊可以開始打飯了,若是住在工地上,郁桑已經吃上了。
但為了回家住,和沈宴今見面,她選擇早出晚歸,路上通勤時間往返兩個多小時,就只能委屈了肚子。
這個項目至少要好幾年,總不能剛結婚,就和沈宴今分居兩地吧。
沈宴今低頭在車裡找食物,結果竟然連一塊餅乾也沒找到,微微懊惱。
他沉聲道:「就近找家飯店用餐。」
「好的,沈先生。」
沈宴今又默默記下,下次要在車裡放些吃的,總是餓著對胃不好。
當天晚上,等郁桑睡著之後,沈宴今去了地庫,在她常坐的幾輛車裡都安排了零食。
但這樣似乎還不放心,竟然第二日去了趟她單位,和館長見了一面。
沈家在京市的名聲響,聽聞來訪館長受寵若驚,連連歡迎。
等聽完對方要捐款現在正在考古的項目時,更像是被餡餅砸中了腦袋。
但館長可不信有這麼好的事,忍不住問:「沈先生是有什麼要求?」
「也沒什麼特殊要求,就是員工的伙食要提高下。」
館長連連點頭:「我明白,肯定提高。」
「好。」
見沈宴今好像真沒其他要求,館長更是摸不著頭腦了,送他出去時還是忍不住問:「沈先生,您……」
「館長請回吧,若說有要求,也請館長做好保密工作。」
沈宴今來的快,走的也快,捐款當天就到帳了。
隔天,工地伙食就提高了,原本的三菜一湯變成了六菜一湯,不僅數量多了,質量也上去了。
郁桑中午就幹了兩碗飯,和仙仙一起奇怪:「怎麼館長有錢提高食堂伙食了呢?」
郁桑也很意外,畢竟考古的款項一直用的很緊,各種申請也卡的很緊。
食堂的伙食更是能吃就行,哪有什麼質量。
一旦跟著項目出來,通常都是要餓瘦的,或者只能自己偶爾出去開開小灶。
「不管什麼原因,反正造福的是我們,那就多吃點,才有力氣幹活。」
「沒毛病,哎,你男人又來了。」
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