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今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麼無語的時候,他現在換伴郎,還來得及嗎?
就紀南這腦子,他嚴重懷疑接親的時候肯定出問題,絕不是夏千千的對手。
「哥,你怎麼不說話?今天可是特意給你攢的局,告別單身,玩的開心點!」
「嗯,你有心了,不過單身也不是那麼值得驕傲的事。」
紀南僵住了,他覺得哥在點他這個單身狗。
不過紀南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等到了夜色包間,又是一條快樂的好漢。
在自己的場子裡,紀南如魚得水,不僅邀了一幫朋友來活躍氣氛,就連女明星都找了不少。
不過這些明星都被私下警告了,可別對什麼人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到時候觸了霉頭,倒霉的還是自己。
沈宴今端著酒杯懶散的靠著欄杆,外面彩色的霓虹燈光從他臉上一閃而過,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有老婆的信息。
他的小動作正好被走來的傅聿安看見,笑道:「又在等郁桑電話?」
沈宴今仰頭喝了口酒,扯了扯嘴角:「還沒搞定你家裡?」
好兄弟果然是會互相插刀的,傅聿安口吻驕傲:「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孩子再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第一次當爸爸,有些激動。」
這話有點戳中沈宴今的心口了,畢竟他也很努力了,只能說有些人就是運氣好。
「那你們領證了?」
「快了。」
「嗯,我很好奇,你從什麼時候盯上孟清寧的?」
傅聿安鏡片後的瞳孔很深,男人晃著手裡的玻璃杯,似想到什麼,笑著低低的說了句,正好淹沒在吵鬧的音樂聲中。
沈宴今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還得是你傅聿安啊,誰遇到你都沒勝算。」
紀南出來正好看見他們倆湊一起說悄悄話,也靠了過去:「哥哥們說什么小秘密呢,帶我也聽聽。」
「你還小,少兒不宜。」
「我可是成熟的男人。」
紀南這麼一說,沈宴今才發現這傢伙今天竟然穿的還挺正式的,不再是各種卡通圖案的T,也穿上白襯衫、黑西褲了。
他想了想:「受誰刺激了?」
紀南臉一變:「這是我的穿衣自由。」
「嗯,都知道人權了,最近偷看書了。」
紀南心虛的別開臉,在心裡嘀咕難道有這麼明顯嗎?他只是才看了幾本書,都已經如此睿智了?
「我這叫保持學習,活到老學到老。」
傅聿安是一個字不信:「你小子肯定是春心萌動了。」
誰還不是過來人啊,一看一個準。
紀南被說中心思,嘴硬的不肯承認,沈宴今嗤笑兩聲,果真是個傻子。
他又低頭看手機,終於等到了親親老婆的信息。
郁桑這會剛做完美容從店裡出來,全身上下都保養後果然不一樣,感覺自己皮膚軟軟的,滑滑的,嫩嫩的,也香香的。
她要是男人,也喜歡這種啊,抱在懷裡親,手感得多好啊!
「我現在要回去了,後天我們就見面啦。」
雖然中間就隔著一天,沈宴今也不高興。
「嗯,你先回去吧。」
等發完這條信息,他忽的把酒杯放下,抬腳就要走。
傅聿安也不意外:「去找郁桑?」
嘴·沈宴今·硬:「上廁所啊,要一起?」
哪有男人手拉手一起上廁所的,傅聿安一臉嫌棄的擺擺手,示意他趕緊滾。
沈宴今哼笑一聲,拉開門大步走了。
司機劉叔的車就停在夜色門口,本以為今晚沈先生要不醉不歸了,沒想到這麼早就出來了,人也精神的很。
他微微驚訝道:「是要換個地方二場嗎?」
沈宴今靠著座椅懶散低笑:「我看著不像好男人嗎?」
劉叔愣了愣,立馬領悟過來,車子往郁小姐家開。
沈宴今到小區樓下時,不少人家已經熄了燈。
老小區住戶年齡大,整個小區都安安靜靜的,偶爾傳來一聲狗叫。
沈宴今沒上樓,站在郁桑房間樓下,手裡拎著一袋子喜糖,又開始拿糖果去砸窗戶。
郁桑剛在床上躺下,就聽見陽台傳來奇怪的聲音,總不至於是誰家孩子大晚上不睡覺的拿石子砸她家窗戶吧,唯一幹過這事的就是沈宴今。
郁桑立馬披了外套過去,果然伸頭一看是他。
兩人明明說好婚前不見面的,他就這樣食言了。
「你快回去吧。」
沈宴今好不容易見面,可聽不了這話。
他仰頭看著樓上昏黃燈光下的郁桑,一頭呆毛被風吹得凌亂,哪怕五官看的不是特別清楚,可就是喜歡的緊。
他說:「你下來。」
「你又不遵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下來,那我上去。」
他都搞了這麼大的動靜出來,郁桑可不想鄰居都跑出來看,臉皮薄的她豈不是要社死。
她也顧不得那些規矩,輕手輕腳的拉開門下樓。
春天的夜晚,連空氣里都飄著花香,像是愛情的味道。
郁桑一口氣跑下樓被沈宴今抱住,他用風衣把人裹得很緊,臉更是埋在她頸窩間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格外的香。
郁桑被他呼吸熏著脖子了,酥酥痒痒的,忍不住推開他:「別老嗅我脖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吸血鬼呢!」
沈宴今被她逗笑了:「萬一我就是德古拉呢?」
「那我帶你去吃鴨血粉絲湯,給你加雙倍鴨血。」
沈宴今又被逗笑了,來的時候明明只是想見她一面就走,可現在真見到了,他卻有說不完的話,而且又想吻她了。
郁桑率先一步察覺到,立馬擰了他一下:「你適可而止吧,你最多還有五分鐘,我就要上去了。」
「嗯,還有五分鐘呢。」
沈宴今也不說話了,就那麼默默地抱著她,恨不得和她融為一體了。
兩人站在昏暗的角落裡,要是誰路過了,說不定都得嚇得嗬一聲。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已經過去四分半了。
「時間快到了。」
「嗯。」
沈宴今終於不舍的放開了她,本以為他要親親她眉心,沒想到卻在她小鼻子上輕輕地颳了下。
「乖乖的,等我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