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你說什麼?你幫家屬院的家屬們找到了工作?」
賀遠征從團部回來,一家人吃了晚飯,他陪南星坐到沙發上,便聽南星說起了這件正事。
他不僅有些驚訝,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家星兒只是懶,能力卻非常強。
只要她想,她就能做成一件事。
「是啊!我特意問了孫嫂子,她說咱們家屬院的家屬有三十多人,大多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
南星將頭枕在賀遠征的大腿上,不用刻意抬頭,就能看到自家男人英武帥氣的臉,還有凸起的喉結。
隨著賀遠征說話的頻率,那喉頭也微微上下滾動。
離得近了,南星才發現,賀遠征的喉頭上,竟長了一顆小巧的痣。
就……迷人(sexy)。
南星默默在心底說了個英文單詞,一時興起,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撫上了上去。
指腹按在了喉結上,感受到了些許硬度,她愈發有興致,竟開始緩緩的轉圈。
賀遠征:……
說正事兒呢,這小妖精。咕咚,他禁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感受到了燥熱,賀遠征想動,可又放不下正事兒,他不得不伸出大手,將那隻作亂的小手牢牢握住。
「星兒,繼續說正事兒!」
「啊?什么正事兒?」
南星的桃花眼裡閃爍著頑皮的亮光,她故意裝傻充愣。
「工作!家屬們的工作!真能為她們找到合適的?」
賀遠征極力保持著冷靜,看樣子,似乎克制住了,就是說話的聲音,有些微的顫音。
「哦!工作啊!其實,工作不難找,如今百廢待興,不說省城,就是縣裡的幾個工廠,也有招工的名額。」
「還有桃園鎮,那家罐頭廠,以及為它配套包裝盒、玻璃瓶的幾個作坊,也都招收工人!」
南星的小手被賀遠征緊緊握著,她也不安分。用指尖輕輕撩動著賀遠征的掌心、指腹。
「星兒!」
賀遠征的輕斥裡帶著一絲祈求:小祖宗,別鬧了,咱們先說正事兒行不行?
南星用實際行動表示:不行!
她白天忙了一天,就是為了幫助那些家屬們。
家屬們有了工作,他們的家庭也就能更加安穩,這也是幫了包括賀遠征在內的領導們。
後方安穩,戰士們才能放心的在外面拼搏啊。
四捨五入,南星幫了賀遠征呢。
如今,不過是讓他給些好處,他怎麼能拒絕?
「星兒,你確定?」
感受到掌心的瘙癢,賀遠征再也控制不住。
他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碰觸到南星的鼻尖。
他語氣裡帶著提醒,更透著一絲危險。
南星非但不怕,反而故意抬了抬頭。
鼻尖擦過賀遠征的鼻子,櫻唇拂過他的臉頰,與之相伴的,還有獨屬於南星的荔枝甜香。
賀遠征額角的青筋凸了起來。
再忍,他就真不是個男人了!
用另一隻手扣住南星的後腦,賀遠征找准位置,就親了上去。
陳嬸在灶房刷碗,春梅在院子裡洗衣服。
堂屋沒人,南星卻還是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兩抹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才分開。
南星氣息微喘,小臉紅撲撲的。
賀遠征變被動為主動,修長的手指,輕輕描繪著微微有些腫的唇瓣。
南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輕咳一聲:「好了!說正事兒呢!」
「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了,工作好找,咱們部隊的軍屬們,頂多就是年齡偏大,沒有文化。」
「但,這些都不算大問題。我去縣裡,特意找了紡織廠、食品廠的廠長聊了聊,他們倒是能夠降低這方面的招工要求!」
「真正的問題是,縣城離咱們駐地有些遠,四十里,中間還有十來里的山路,就算是騎自行車,也要一個半小時。」
說起了正事兒,南星躁動的情緒也平復下來。
她認真的跟賀遠征說道:「來回就要三個小時,咱們的家屬又都是三四十歲的婦女,工作一天就夠辛苦了,如果再來回趕路,會把人累壞的!」
這時的人們,確實不怕吃苦。
可南星的本意是幫助她們,咳咳,也就是讓她們也都過上不必吃苦,還能賺錢的日子。
唯有身邊的大嫂大嬸們過得好了,南星舒坦些、享受些,才不會那麼的扎眼,那麼的惹人眼紅。
畢竟唯有自己吃飽了,才不會總盯著別人飯桌上有魚有肉!
南星一番話,說的有條有理,賀遠征也住了手,開始認真思考。
但,很快,賀遠征就反應過來:他家星兒既然提出了這個問題,應該就是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星兒,那你說,交通的問題怎麼解決?」
賀遠征低著頭,深深望著南星的眼睛。
「我去過省城,省城有家汽車工廠,前幾年,我和他們打過交道!」
賀家是有過汽車的,是M國貨,賀太太嫌太過張揚,南星便特意去了省城的汽車工廠進行改造。
因此認識了工廠的老闆。
這位老闆是省城數得上號的資本家,也曾經資助過我D。
但,他有著生意人的精明,習慣了左右逢源,他的一個弟弟,還是果D,人已經去了島城。
這兩年,這位老闆可謂是小心翼翼,去年工商業整頓的時候,他更是戰戰兢兢。
南星自己就做過資本家,最能知道這些人都擔心什麼。
她對善惡有知覺,總能提前規避風險,也就能夠捨得將偌大家業上交。
那些資本家呢,既害怕,可又捨不得。
南星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做出一定的貢獻,能夠買回一定的心安,可又不會真的傷筋動骨。
「我在縣裡的時候,給這位老闆打了電話,他表示,作為新時代的好公民,他堅決的、積極的擁軍擁屬!」
「聽聞我們部隊駐地的家屬們有交通上的困難,還知道我們附近的村民出行不便,他願意捐贈一輛改造的道奇卡車作為公共客車,方便山區的家屬和百姓!」
「當然,如果部隊駐地需要保密,那麼,可以將站點設在桃園鎮附近。」
南星侃侃而談,她不但思維敏捷,還想得周到。
賀遠征聽得非常認真,將南星的每句話、每個字都仔細咀嚼。
「我們部隊不是保密單位,但也不好大張旗鼓的宣揚。」
「捐贈汽車?這件事,我還需要向領導匯報!」
事情牽扯到了省城的資本家,雖然南星說得冠冕堂皇,賀遠征卻心知肚明:
那個汽車廠的老闆,之所以願意捨出一輛價值一萬甚至數萬的卡車,哪怕這個卡車是舊車,在當下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也是極大的付出。
他是想通過所謂擁軍,讓自己跟部隊扯上關係,好為自己弄個護身符。
這事兒,關係不小,一個弄不好,還會造成極大的不良影響。
絕非賀遠征一個小小團長所能決定的。
「應該的!這事兒本身就是整個駐地的大事。我呢,也只是提個建議!」
「其實,如果咱們家的廠子還沒有上交的話,我倒是可以把廠里的汽車捐給部隊!」
南星這麼說,並不是真的願意。
她知道駐地偏遠,但,這種事兒,不能以她私人的名義。
賀遠征在部隊的地位,是他自己一刀一槍拼搏出來的。
若南星捐贈太多,就會有無恥無賴污衊賀遠征的功績。
南星精緻利己,絕不做花了錢還要被人質疑、詆毀的蠢事!
「星兒,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我就知道,我的星兒,在大是大非上,總能作出讓人敬佩的壯舉!」
賀遠征知道他家小東西有私心、不完美,可,她的心性、思想都沒有大問題。
小小瑕疵,剛好讓她像個凡人,賀遠征也就不用總擔心她會飛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