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幫幫忙,這是我們的軍屬,舊傷復發,要去省城的醫院,麻煩給補個臥鋪吧!」
王亮提著行李箱,拿著證件,找到了列車員,客氣的商量著。
春梅扶著病弱的南星,跟在王亮的身後。
列車員看到王亮一身軍裝,已經信了一半。
又接過證件,掃了一眼,便確定對方的身份。
她微微偏頭,目光越過王亮,落在了南星身上。
哇,好漂亮的女同志。
皮膚好白,烏黑油亮、長及腰側的頭髮梳成了公主頭,看著就洋氣。
可惜瞧著有些弱,整個人都無力的靠在另一個女同志身上。
世人都有愛美之心,對於美好的事物都保有最大的包容與善意。
再加上這人還是可敬的軍嫂,更該好好照顧。
「沒問題!你們跟我來!」
列車員將證件還給王亮,便轉身朝著臥鋪車廂走去。
「謝謝!同志!謝謝啊!我們補錢!不能讓公家吃虧!」
春梅連連道謝,還不忘表示他們願意給錢。
列車員心裡只覺得熨帖:哎呀,不愧是美人兒,明明是需要照顧的軍嫂,卻不占公家便宜。
這樣的乘客,他們列車員幫忙也心甘情願。
一行人跟著列車員來到包廂,春梅把南星扶到床鋪上,趕忙掏出錢和車票,補了差價。
「同志,有什麼事兒,只管來找我!」
收了錢,又給換了臥鋪票,列車員客氣的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王亮把人送走,順手關上了門。
他將行李箱塞到了床鋪下面,不放心的說道:「嫂子,真的不用我送你們?」
「不用!你也有工作,不能耽誤了正事兒!」
「我這兒有春梅照顧,省城那邊也已經打了電話,有人接站!」
南星故作掙扎的要坐起來,王亮趕忙擺手:「嫂子,您就別客氣了!那我就回去了!您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兒就找列車員和乘警!」
南星虛弱的笑了笑,「好!我知道!小王同志,你快走吧!一會兒火車就開了!」
「對了,還有家屬院,還勞煩你和同志們多多關照!」
南星只帶走了春梅,把陳嬸留了下來。
一來是為了看家,二來則是讓陳嬸隨時關注家屬院的動態。
別的不說,單單是張翠芝、張大柱等極品,南星就想知道後續的結果。
「……」
聽南星提到家屬院,王亮不禁也想到了害得南星暈倒的兇手。
「嫂子,你放心,那兩個人,我們部隊一定會調查清楚,再予以處理!」
王亮咬著後槽牙:「什麼證據都沒有!張嘴就說您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也不自己照照鏡子,他們和您長的有一點兒像的地方嘛?」
「就算要認親,也該坐下來好好談!他們倒好,上來就抓人,怎麼?知道我們團長不在,就故意欺負您?想先嚇唬住您,再強行讓您認親?」
王亮越說越激動:「整個家屬院都知道,嫂子您是我們團長的童養媳,從小就沒了父母,在賀家長大!」
「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這才引得心懷叵測的騙子來認親!」
王亮根本不信張大柱是南星的親爹。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般,張大柱和南星長的一點兒都不像。
張大柱就是個非常普通的鄉下中老年農民,四十多歲的年紀,卻一臉滄桑,看著就跟五十多歲似的。
還有他那個老婆,本來就是後娘,言行舉止更是像極了田間地頭的老潑婦。
兩人的容貌都只能算是普通,不醜,可也沒有什麼亮眼的地方。
南星呢,卻美得不似凡人。
從頭髮絲到腳趾頭,從容貌到氣質,與張大柱夫婦形成了天與地的不同。
王亮本就是賀遠征的人,自然向著南星。
就是家屬院其他人,看到叫嚷著要認閨女的張大柱,也不信就他這樣的老農民能夠生出南星這樣的矜貴美人兒。
氣質可以後天培養,但容貌呢?
「嫂子,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就去門崗好好問問!到底是誰,把兩個身份不明的人帶進駐地!」
王亮不愧是給賀遠征做警衛員的人,腦子靈活。
之前只顧著把昏迷的南星送去軍醫院,隨後南星醒了後,又說要去省城找相熟的醫生看診,王亮就又火急火燎的匯報,然後訂火車票、開車送人。
這會兒忙完了,王亮才能認真的回想整件事,然後迅速的發現了問題。
南星暗自滿意:不錯,都不用我提醒,王亮就想到了。
接下來,也不必南星親自出面,自有部隊的領導為她「主持公道」。
張大柱夫婦,會被趕出去。
張翠芝嘛,想看別人的笑話,她自己卻註定會成為「笑話」!
……
南星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次日清晨,回到了省城。
她們先去醫院辦了住院。
這家醫院,原本就是賀家的。
上交給國家後,醫院的中層領導,以及主治醫生等,都還保留原崗位。
而這些人,都是南星聘請的。
她只是自己花錢住個院,既不插手醫院的管理,也不占便宜,就算是新來的院長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南星半躺半坐在病床上,吩咐道:「春梅,你去給駐地打個電話,告訴表嬸,我們已經在醫院了!」
「好!」
春梅答應一聲,便轉身去打電話。
一個小時後,春梅提著飯盒回來了,她不光打了電話,還買回了早飯。
「表嫂,表嬸說,昨天下午咱們剛走,周政委就給張大柱的老家打電話,請當地的同志幫忙核實情況!」
「傍晚,就收到了回信,張大柱夫婦的身份沒有問題,他們早些年確實丟過一個女兒。但,沒人能夠證明,那個孩子就是您!」
至於張大柱所說的「痣」,不能當成證據。
「還有,表嬸還說,是張翠芝寫信給張大柱,告訴他您就是張大丫,還嫁給了團長,家裡有錢,張大柱家裡要給兒子說親,缺錢,這才想來認親!」
「就是張大柱自己,也不確定您就是張大丫!」
張大柱何止是不確定啊,他根本就不敢認,南星太好看,太嬌貴了,比城裡姑娘都氣派。
又有部隊領導的當面詢問,張大柱一個半輩子都沒有見過世面的人,直接被嚇得說話都開始結巴。
「不認了!俺再也不認閨女了!」
「沒、沒證據……對!她、她不是俺閨女!俺閨女估計早就死了!」
張大柱自己都不敢認,後娘也被部隊一連串的動作給嚇到了。
她還聽說,傷害軍屬是違法的,弄不好還要勞改,她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怪俺啊,都是張翠芝那死丫頭,是她說張大丫還活著,嫁了團長,家裡可闊氣了!」
「俺、俺就是想給兒子湊彩禮,這才來認親!」
張大柱兩口子都痛快的把張翠芝給賣了。
被叫來問話的張翠芝又氣又怕,而沈淮則徹底黑了臉。
「……早知道這蠢娘們這麼能惹禍,我就不該留她!」
「不離婚,也可以把人送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