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媽!媽!」
駱南星在人群中,看到了南雲舒,趕忙大聲喊著。
而站在她身邊的時含章,則親自舉著一個寫有「南雲舒」名字的牌子。
南雲舒先看到了舞動的牌子,順著牌子,看到了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子。
小伙子二十來歲的年紀,穿著杏色的亞麻短袖,淺灰色的亞麻褲子。
整個人看著乾淨清爽,還有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書卷氣。
氣質好,五官也精緻,都不用化妝,就能直接去演電視劇。
南雲舒只看一眼,就覺得這小伙子極好,直接能把商啟年給比下去。
「南星!「
南雲舒也衝著駱南星揮了揮手,然後便推著行李箱走了過來。
她嘴上跟駱南星說話,眼睛卻一直停留在時含章身上:「南星,這就是你男朋友?」
「對!媽,他就是時含章。含章,這是我媽媽南雲舒!」
駱南星笑著跟兩人做介紹。
時含章將舉著的牌子放下來,趕忙伸出右手,「阿姨,您好,我是時含章,您叫我含章,小時都可以!」
「含章?好名字,含章可貞,或從王事,無成有終。」南雲舒不愧是大學教授的女兒,本身也是個高知。
她張口就把時含章名字的出處說了出來,她含笑看著時含章,眼睛裡全都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滿意:「我就叫你含章吧。」
「好的,阿姨!」
感受到南雲舒的欣賞與喜歡,時含章沒有剛才那般緊張了。
他倒不是懼怕,而是因為看重駱南星,也就格外在意她至親的態度。
敏銳的捕捉到時含章情緒的細微轉變,南雲舒更加滿意:
對嗎,這才是毛腳女婿見丈母娘該有的態度。
人都說「愛屋及烏」,想要判斷一個男人是否愛一個女人很簡單,只看他對這個女人的至親是個什麼態度,就能窺探一二。
男人尊重的不是女方父母本人,而是他們的「身份」——愛人的至親,也便是自己需要尊敬的長輩!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卻還說什麼對女人好,那就是純粹在騙傻子!
就像商啟年,他還是駱南星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呢。
可他對南雲舒就遠沒有對南外公那般殷勤。
因為,他看重的從來都不是駱南星。駱南星反倒是被「愛屋及烏」的那個!
「……哎呀,好好的,我怎麼又想起商啟年那個晦氣的東西?」
「我們南星的新男友多好,以後啊,還是多想想含章吧。」
南雲舒剛剛想到商啟年,就趕忙在心底拼命搖頭。
不過,想到商啟年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
沒有對比,又怎麼能真正看清時含章的好?
「含章啊,聽說你已經接了普林斯頓的聘書?現在是普林斯頓的數學教授?是正教授?還是副的?」
「媽,當然是正教授啊!普林斯頓如果連這點兒誠意都沒有,我們就去耶魯了!」
駱南星不等時含章開口,就抱住南雲舒的胳膊,精緻的小臉上寫滿得意的說著。
「還有啊,含章可不只是數學教授,他前兩天剛剛發表了一篇生物論文,也在業內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呢。」
「普林斯頓生物學系的主任,這兩天就一直來找含章,想讓他抽空也讀個生物學的博士。」
「他的『司馬昭之心」簡直不要太明顯,含章的那篇論文可是非常有含金量的,有極大可能衝擊諾獎……」
南雲舒作為副校長的女兒,自然明白學術圈裡的一些套路。
讓一個極有希望拿到諾獎的人在本學院讀博,榮譽就是他們學院的。
正是明白這些,南雲舒聽了女兒的話,再看向時含章的時候,眼神都變得格外熱切與明亮。
「含章也精通生物學?」
還真是個全能型天才?
這、還是人類嗎?
迎著南雲舒震驚又摻雜著一絲絲懷疑的眼神,時含章笑著點頭:「還好,只是忽然有點兒興趣,就順手研究了一下!」
南雲舒:……更凡爾賽了,好不好?
南雲舒見過許多天才,但天才成自家未來女婿這樣的,還真是獨一份。
高興之餘,南雲舒不禁有些擔心:
這麼優秀的男孩子,家世還那麼好,我們家南星,真的配得上?
南雲舒的目光又掃向自家女兒。
呃,如果只看容貌的話,還是配得上的。
女兒整容過後,還真是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自從女兒向她坦白後,過去的幾天裡,南雲舒每天都跟女兒視頻。
每次通過最考驗顏值的前置攝像頭看到女兒那張盛世美顏,南雲舒都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真是我的女兒?
現在的整容技術,竟然這麼厲害的嗎?
南雲舒仔細的觀察過,女兒的容貌雖然堪比「換臉」,在眉眼間,還是能夠看到些許熟悉的影子。
是她的女兒,沒有換人,這一點,南雲舒非常確定。
此刻,見到了「真人」,南雲舒因為有時含章在場,不好上手去摸。
南雲舒遭受到駱南星美貌衝擊的同時,竟有種莫名的感覺:
女兒這張臉,不像是整容整出來的。
太美,太自然。
不像是工業加工出來的,反倒像是純天然。
或許,在女兒變美這件事裡,還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我還是不要過多詢問!」
「我只要確定眼前的人依然是我的女兒就足夠了!」
「孩子大了,還有了愛她的戀人,有些秘密,也是正常!」
「……做父母的,難得糊塗啊!」
南雲舒拼命這麼安慰自己。
自從父親去世,她與女兒發生了好幾次爭吵。
南雲舒非常清楚,她們母女間已經不能像小時候那般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如今,只要確定女兒過得好,南雲舒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媽,車子在外面,我們走吧!」
駱南星不知道南雲舒在想什麼,拉住她的胳膊,親昵的說道。
「好!走!」
南雲舒順著駱南星的話,抬腳往外走去。
忽的,她想到了什麼,看了眼將行李接過去的時含章,壓著嗓門,低聲問駱南星:「南星,含章的媽媽到了嗎?」
「到了,昨天到的!」
駱南星點點頭,也壓低聲音說道:「阿姨聽說你今天的航班,原本也要來接你,可我想著,她還要倒時差,而且,雙方家長見面,總要找個正式些的場合,就婉拒了!」
南雲舒原本還想問時含章的媽媽喜不喜歡自家女兒,聽了駱南星的話,她瞬間放心:
能夠這般殷勤的對待「親家」,足以證明她對南星的喜歡與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