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不是——」
機場的某個角落,有人看著熟悉的背影,禁不住咦了一聲。
「怎麼不走?發什麼呆?發生什麼事情了?」
駱錦城推著行李箱,走了幾步,卻發現老婆沒有跟上來,他回頭,就看到人站在原處發呆。
「老公,我好像看到雲舒姐了!她也來M國了?她的病,好了?」
女人柔聲細氣的說著,明明已經年近五十,看起來卻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稱呼情敵,也是一口一個「姐」,其實她比南雲舒還大幾個月呢。
「南雲舒?哼,管她幹什麼?這女人,就是有病,自己得了丟人的病,還教不好女兒,駱南星都被她慣壞了,連我這個親爸都敢拉黑!」
提到前妻和不孝女,駱錦城就一肚子的火。
他原本就不喜歡這對母女,當初為了前程,不得不忍辱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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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自己演戲騙人,他還認為自己是不得不受委屈的「韓信」。
而岳父以及妻子對他的照顧、扶持,他也從不感恩,只會覺得這些都是他用尊嚴換來的,是他應得的。
所以,岳父剛死,他就立刻翻臉,設計讓妻子淨身出戶,還把女兒也趕了出去。
如此絕情,他還有臉怪岳父狡詐:
「老東西居然還偷偷給南雲舒置辦了房產和信託,把自己所有的遺產都給了她。」
「我就知道,他從未把我當成一家人,二十年前,就防著我!」
駱錦城不去想他都沒有把妻子、把親生女兒當成一家人,卻有臉反過來怪老丈人「未雨綢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雙標,而是妥妥的無恥。
若非惦記著岳父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兒資源,駱錦城根本不會跟南雲舒母女聯繫。
但,駱錦城不認為自己是在謀求什麼,而是他大發慈悲,沒有徹底跟前妻斷絕關係。
所以,即便跟南雲舒聯繫,駱錦城也總把自己高高的擺在上帝的位置,對南雲舒不是冷言冷語,就是命令吩咐。
南雲舒戀愛腦,又有抑鬱症,在駱錦城面前處於弱勢,偶爾一次的反抗,駱錦城就無法容忍了。
他現在根本就聽不得那對母女的任何事,更是決定不再管她們。
這會兒聽真愛老婆主動提起,駱錦城一臉的厭惡。
看到駱錦城這副模樣,女人心裡暗爽,卻還是茶味十足的說道:
「老公,你別生氣,雲舒姐應該不是故意的!說起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去弔唁南教授,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駱錦城這幾天確實有些生氣,駱心月出了事,還傳回了國內。
鬧得整個省城都知道了,不只是商家退了婚,估計以後也別想嫁入省城的豪門。
那可是商家啊,在省城數一數二的家族。
商家的本家在京城,更是數得上號的豪門。
丟掉這麼一個聯姻對象,駱心月損失慘重,更是害得駱家丟了項目。
駱錦城一怒之下,火速趕到M國,狠狠的教訓了駱心月一頓。
也就是駱心月哭著喊著說「爸,我認識了M國的幾個財閥少爺,他們願意跟駱家合作」,否則,駱錦城真有可能把自己最愛的這個女兒拖回國。
行吧,駱心月在國內名聲臭了,可她長得好,人也年輕,還是賓大商學院的高材生。
在M國還是能夠釣到「男朋友」的。
駱錦城確定這個女兒還有用,這才又恢復了幾分慈父嘴臉。
不過,心裡到底還殘存著些許怒意,而這份怒意,他還牽連到了老婆頭上。
此刻,聽到老婆溫柔小意的說著自責的話,初戀時的心動,「被迫」分手後的痛苦,重逢後的喜悅等情緒都襲上心頭。
駱錦城心軟了,伸手握住老婆的手:「你呀,就是太善良了,總喜歡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不說那些本就是過去的事兒了,就算沒過去,你也沒有錯!」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走吧,儘快回國,心月幫忙拉的幾個項目,我們早些落地,也好補一補商家撤資的損失!」
「……嗯!」
女人乖乖的點頭,兩個加起來快要一百歲的男女,卻十指相扣、膩歪甜蜜的牽手同行。
駱錦城不知道,被他厭惡、被他拋棄的女兒,找了個最戀愛腦、最護短的丈夫——
處理完網騙的事兒,時含章又查到了駱錦城曾經對駱南星的傷害。
忘恩負義的鳳凰男?
那就把他打落枝頭,重新變回野雞!
時含章甚至都不用親自動手,他隨便一個親戚,就能在商場殺得駱錦城片甲不留。
哦,對了,他還有個「公務員」爸爸,一句話,駱錦城諸如偷稅漏稅、職務侵占、商業行賄等等罪責,就被查得清清楚楚。
不到半年的時間,駱氏破產,駱錦城鋃鐺入獄。
在監獄裡,他看到了電視新聞:
又一位華人科學家獲得了諾獎,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他提到了自己最愛的、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駱南星,我的摯愛,我的繆斯,是掌管我大腦的神!」
駱南星?
駱錦城瞪大眼睛,這個駱南星是他所認識的駱南星嗎?
接下來的幾天裡,相關的新聞鋪天蓋地,有的開始延伸到諾獎大佬的家人。
他的未婚妻,也就是他認定的「神」,照片曝光了。
「不是她!駱南星可沒這麼美!」
駱錦城被驚艷的同時,不禁有些失落。
次年,那位已經獲得物理學諾獎的大佬,竟成為首位獲得菲爾茨獎的華人數學家。
有關他的新聞,再次被國內所有的主流媒體爭相報導。
「喜事成雙」,大佬與未婚妻結婚了,新聞不但曝光了大佬老婆兼女神的照片,還報導了他的一部分家人。
其中就有他的岳母,一個同樣出身書香門第的高知女性。
「南雲舒?所以,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京城時家的兒媳婦,真是我女兒駱南星?」
駱錦城驚愕過後,就是狂喜,他甚至都顧不得去想,女兒是如何變美的。
他興奮的忘了監獄裡的守則,又是笑,又是喊:「哈哈,我女兒!哈哈哈,我女兒的老公是世界著名的科學家,我有救了……」
然而,等待駱錦城的不是駱南星的「救援」,而是他違反規定後的禁閉。
別說駱南星了,就是曾經戀愛腦的南雲舒,她們即便回了國,也都拒絕來探視駱錦城。
駱錦城只能繼續一邊罵一邊瘋狂踩縫紉機。
……
「南星,你真的不要在論文上備註一作?」
「不要!我才不要當科學家呢,我是畫家!」
「好吧,那我就把我所有的專利、房產、股份、存款都轉給你!」所以,南星,你就不要再騙其他人了,好不好?
駱南星:……給錢不要是傻子,反正時含章最值錢的不是這些俗物,而是他的腦子啊。
駱南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收下了時含章的所有財產,然後,在足夠的錢,以及足夠的人脈,啊呸,才不是,是靠著她的才華,她成了世界有名的畫家。
駱南星的某次藝術巡展上,有她的一副自畫像。
商斯年站在畫框前,出神的望著那雙柔荑,喃喃自語:
「星,你果然真實存在,不是我夢中的幻影,可惜,你高高掛在天上,依然是我無法染指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