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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七零換婚文里的反派(十五)

2026-09-14 09:03:02 作者: 愛豆包丫

  容書記用不符合他年齡的速度,一路小跑的回到了病房。

  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房門立刻被打開。

  開門的不是外人,是容書記的秘書,他離開之前,特意留下,讓他陪同專家。

  「怎麼樣?談專家在做什麼?」

  容書記小聲的問了一句。

  秘書一臉的一言難盡,也小小聲的回了一句:「還在看資料!」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位年輕的專家,會累到流鼻血。

  專家是真的拼啊,爭分奪秒、廢寢忘食。

  人都躺在病床上了,還一手資料,一手鉛筆。

  不看不聽,也不說話,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隨行的勤務人員,全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他們會看著時間,定時把水、切好的水果、能夠讓人一口吞下的糕點送到談專家的嘴邊。

  談專家有時會張開嘴,有時卻連頭都不願意抬。

  看到這副場景,秘書似乎能夠明白,為什麼談專家會有營養不良了。

  不是沒得吃,而是顧不得上。

  秘書全程圍觀,既驚詫,又敬佩——不愧是京城來的專家,就是敬業,簡直就是妥妥的勞模啊。

  容書記:……這是勞模的問題嗎?專家的身體不能出問題!

  他推開秘書,走進病房,果然看到那位從京城來的軍工專家談今朝,正坐在病床上,面前擺著小桌板,上面堆滿了資料。

  容書記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勤務人員,「王同志,醫院都安排好了,我們要帶談專家去檢查,現在方便吧?」

  勤務人員是個十八九歲的小戰士,容貌普通,身材中等,人卻很是伶俐。

  他知道這是人家廠領導的心意,不好輕易拒絕。

  再者,他也擔心。

  談同志剛出院,這還不到一個月,就又流鼻血了。

  不說談同志的家人了,就是他一個剛來沒一年的勤務員也禁不住的揪心。

  查查,也好!

  心裡想著,勤務員便湊到了談今朝的身邊,先輕輕的呼喊:「談同志,談同志!」

  沒有反應!

  勤務員已經習慣了,便伸手,輕輕拍了拍談今朝的肩膀。

  談今朝終於有了反應,不過,他依然不抬頭,手也不停,只一心兩用的問了句:「什麼事兒?」

  勤務員便趕忙說道:「醫院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去做個檢查吧!」

  這次,談今朝總算頓住了手,他抬起頭,露出了近乎蒼白的臉。

  容書記不是第一次看到談今朝,但他卻還是被這位軍工專家的年輕驚到了。

  這孩子,才二十一歲啊。

  在他們機械廠,有些上學晚的孩子,才剛剛高中畢業。

  而人家已經大學畢業好幾年,還在科研方面有許多成果。

  除了年輕,容書記第二注意到的,就是談今朝的體弱。

  一米八幾的大小伙子,體重估計也就一百三四十斤。

  穿著軍裝,都給人一種人在衣中晃的感覺。

  還有那臉色,煞白煞白的,全然沒有二十來歲年輕人的氣血充足與朝氣蓬勃。

  面無血色,身體消瘦,讓人直接忽略了他的容貌——

  劍眉,丹鳳眼,鼻樑高挺,微微有點兒駝峰,嘴唇不薄不厚。

  只可惜,過於消瘦,臉頰都有些凹陷,明明是非常周正、古典的鵝蛋臉,卻硬生生透著幾分單薄。

  「檢查?什麼檢查?」

  「是腦部的超聲波!談專家,這台超聲波我們全省才只有一台,好不容易安排上,您看,我們就去檢查檢查吧!」

  這次不用勤務員開口,容書記湊了過來,溫聲說道。

  談今朝看向容書記,自帶神韻的丹鳳眼裡閃過一抹迷茫。

  容書記已經在火車站見到了這位談專家,而談今朝卻是被人抬下火車的。

  他處於半昏迷狀態,僅剩的清醒也還在思考某個問題,根本沒有顧及來接站的容書記一行人。


  不過,這人腦子太好使,即便一心多用,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他隱約也有印象。

  「你是省城第一機械廠的人?」

  「對!我是機械廠的書記容澤成。」

  「容書記,你好!我是談今朝!」

  談今朝只是忙著工作,卻不是真的不通世故、不懂禮貌。

  他坐直身子,主動跟容書記打招呼。

  「……你好,談專家!」

  容書記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位談專家。

  他先禮貌的回應,然後再次提醒:「談專家,知道您忙,但檢查不等人,咱們先過去吧!」

  「……好吧!」

  談今朝不想去做什麼檢查。

  超聲波,京城也有,他做過的,根本就檢查不出什麼。

  依著他的家世,還有他的能力,京城各大醫院,還有軍醫院,他都看過了。

  西醫檢查不出病症,中醫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唯有一位老國醫,對他的情況做出了一個描述:

  大腦、身體都沒有問題,問題出在他太聰明。

  國內這個時候,還沒有IQ的診斷。

  但,精通醫術的人,都知道大腦的複雜,以及人類對於腦域的開發其實非常少。

  談今朝是特例,他頭腦的潛力被開發了出來,處於非常活躍、非常高智的狀態。

  可惜,如此超級大腦的運行,卻不是肉身凡胎所能承受的重荷。

  那位年輕時留過學,這些年也一直能夠看到國外期刊的老國醫,還非常形象的做了一個比喻:

  談今朝的大腦就像是飛彈,而他的身體卻是個紙糊的發射台,根本無法支撐正常的發射。

  如果勉強發射,飛彈可以飛上天,發射台卻會瞬間被燒成粉末。

  談今朝是父母四十多、快五十歲才有的老來子,他大哥的兒子、他的大侄子都比他大一歲,最小的姐姐,也比他大五歲。

  談家父母自不必說,直接把他當成了命根子。

  四個哥姐,也都疼著他、寵著他,把他當寶貝。

  知道自家孩子,太過聰明居然也有危險,談家上下便不許他動腦子。

  談今朝卻是個有主意的,他不想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他確實聰明,經過幾次昏迷、數十次的流鼻血,他終於掌握了大腦與身體的一個平衡。

  他會控制在某個節點,既讓自己能夠動用超級大腦,又不會把自己的小命玩兒沒!

  「儘快吧,檢查完,我們就去機械廠!」

  收斂思緒,談今朝翻身下了床。

  兩個勤務員配合默契,一個上前扶住了談今朝,一個則快速的收拾好小桌板上的資料、筆、尺子等物品。

  容書記和秘書只能看著,然後幫忙開門,引路。

  一行人簇擁著談今朝出了病房,剛剛來到走廊,談今朝就聽到了一記嬌滴滴、軟糯糯的聲音:

  「媽,雞蛋糕太甜了,等檢查完,我想吃百味居的醬肘子、紅燒肉、扒豬蹄……」

  談今朝只覺得這聲音好甜,好好聽,仿佛一根羽毛,輕輕的撥動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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