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蟬鳴擾人,可也為寂靜人家增加了一抹熱鬧,紡織三巷進入了平靜期。
吳珊珊是真沒想到,葉施和宋瑩居然能成為好友!
不過想想也是,何必因為那些男人而互相折磨呢?
跟在葉施身邊幾個月,吳珊珊覺得自己改了很多,從前總是嫉妒別人,如今只想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哼,
她可沒忘記身邊還有一個隨時想和她爭寵的程術。
有時候吳珊珊都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個男人這樣,某些方面也可以和程術爭上一爭。
但女子也有女子的好處,她如今已經不會因為自己的性別而感覺遺憾了。
「葉姐姐,我要怎樣才能靠近你,你告訴我好嗎?」
吳珊珊淡定地停住腳步,沒有上前去打擾林棟哲告白。
「你好好長大,變得更優秀,或許能有機會與我同行。」
吳珊珊看了一眼林棟哲,心想葉姐姐拒絕男人總是溫柔的,不過林棟哲比莊圖南好點,至少心疼自己的親媽。
想想那黃玲過的生活,再想想莊筱婷,真釋懷了。
這人有時候就是不能念叨,這一日,莊筱婷就哭著跑進了葉家小院,經過她訴說,吳珊珊才知道莊超英又想帶著禮物以及一雙兒女回老莊家去。
莊筱婷厭惡那裡,不想回去,便想拖延,被莊超英發現,沒忍住說了自己不想回去,被張超英打了一巴掌。
「我真的很討厭那裡,爺爺奶奶從小到大就不喜歡我,他們多看我一眼,只是因為我讀書好,能給他們長面子,若我成績不好的話,還不知道會經受些什麼?哥哥也變了,從前他會護著我,長大之後他再也不會站在我身邊,獨留我一個人面對他們,我真的太累了,珊珊,我好窒息,我好難受,」
吳珊珊想,自己從前其實也羨慕過莊筱婷,至少她父母健在。
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莊家爺奶就是莊筱婷的噩夢。
她張了張嘴,也只能說出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
恰在這時,葉施從房間裡面走出來,「誰惹我們筱婷哭了,跟我說道說道。」
莊筱婷看著葉施,不知為何更加委屈了,眼淚掉得更凶,撲進她懷裡:「葉姐姐……」
待知道一切前因後果之後,葉施拍了拍她的背,「這有什麼值得哭的。」
葉施自然不會去插手莊家的事情。
莊家爺奶的確是極品,但是又沒有極品到她的身上,關她何事?
黃玲的日子是她自己選的,雖說她已經盡力去護住了一雙兒女,但不可否認,選了莊超英這樣一個老公便是她的錯。
讓自己的女兒受了那麼多委屈,也同樣是她這個母親的失職。
當然,莊超英這個「孝莊」更是不配當爸。
沒打算插手,但隨便說幾句,給莊筱婷洗洗腦也是行的。
這不,過了一陣子,紡織三巷莊家熱鬧了起來。
在莊超英又想給莊家爺奶送東西時,莊筱婷爆發了。
有些人的本性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尤其是莊超英。
但好在黃玲總算清醒了些,站在了莊筱婷這邊。
這下子一家四口,就算莊圖南事不關己,又或者站在莊超英那邊,莊筱婷母女還能互相取暖。
更何況莊圖南不知為何,似乎想清楚了,這一次堅定的站在了小妹和母親身邊。
黃玲說:「莊超英,和那邊保持距離,否則就離婚。」
莊超英就算再不樂意,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年齡也大了,再沒有年輕時候離婚就離婚的勇氣。
更何況,在看到一雙兒女都不站在他這邊時,莊超英總算開始反思了。
當然,這一定是一個極長的反思過程。
……
程家。
「小術啊,葉施又好久沒回來了吧,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麼,你作為丈夫都不管管嗎?」
聽到堂嫂李佳這句話,程術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漠:「堂嫂最近似乎又往娘家跑了一趟,先把自己的尾巴擦乾淨,再來管我的事兒。」
李佳表情一下子變了,不敢再說什麼。
只私底下惡狠狠跟病秧子丈夫程康說:「那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為什麼人人都喜歡!」
李佳想到莊圖南變心,就耿耿於懷多年。
陰差陽錯和葉施做了妯娌,她就一直想要報仇。
然而程術根本就不是個男人,妻子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也不管管。
程康停下翻頁的書,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再挑撥離間,針對弟妹,就離婚,一輩子也別想見到兒子。」
李佳不敢置信看著他:「你也喜歡葉施那個狐狸精對嗎?」
程康神情有些恍惚,那樣宛若神女之人,誰能不喜歡呢?
他只是輕咳兩聲,繼續看書,淡淡道:「李佳,別對不屬於自己的太過執著,當初選中你是因為你算聰明。」
只是如今看來,倒是他看錯人了。
李佳的確有被程康嚇住,最終只能壓下所有不甘。
當慣了這程家太太,她再也做不回普通人了。
另一邊,程術正摟住葉施啃:「想死我了,你想我嗎?」
葉施熱情回應他,用行動告訴他自己想不想。
十年過去,她和程術結了婚,但是並未被困在程家。
人總是要順應時代的,尤其她也和沈宴一般,走了仕途,所以她最好有個丈夫。
事實上,這段婚姻對她的仕途的確更好,如今她已經是外交部的一把手。
溫存結束,葉施昏昏欲睡之時說:「施施,慕葉被沈宴接走了,家裡空蕩蕩的,我想要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沈慕葉是葉施和沈宴的女兒。
葉施嗯了一聲,把他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四個月了,是你的。」
偌大程家,也的確需要個繼承人,總也不能讓李佳以為生了程家唯一的兒子,就能有機會把她踩在腳下。
程術高興瘋了。
在興奮過後又擔憂問:「懷孕了還這麼勞累,要不請假回家吧?」
葉施想了想,如今吳珊珊和莊筱婷都成長起來,有她們在外交部看著,那些想要拉她下來的同事,只能是白費力氣。
她「嗯」了一聲,說:「那你親自伺候我。」
「能做你的犬,是我最幸福的事。」
「乖。」
說完這句話,思緒模糊之時,葉施隱約聽到程術帶著哽咽聲的話,
「百年之後,與你同葬我便滿足了。」
「唯祖國與你,不可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