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今天穿了一身林小娘特意找人給她做的粉色衣裙,顯得格外嬌嫩,配上那雙水盈盈的眸子,整個人像是一顆水分充足的水蜜桃,旁人想咬一口。
嗯,是水蜜桃,但是很邪惡。
可顧廷燁不知道。
他進來這裡,就瞧見了站在這裡的墨蘭的背影。
只一眼,整個人就被定在了原地。從背影便能看出墨蘭身姿風流,定是個美人。
顧廷燁好似被勾了魂一般,就朝著墨蘭走近。
每靠近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劇一分。
待走近,與墨蘭那雙剪水盈盈的眸子對上,腳更是不肯挪動半分。
等反應過來,一句粗糙的搭訕話語已經脫口而出。
「你是哪家的妹妹?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見對方只是看著他,不發一言,顧廷燁就像是個不知事的毛頭小子,有些緊張開口,「對了,忘記自我介紹,我叫顧廷燁。」
墨蘭沒想到,這個劇的回頭浪子男主,就這麼出現在她面前。
憑心而論,顧廷燁外貌很是出眾,二十幾歲風華正茂的年紀,更是多了幾分少年意氣,加之生了一雙含情眸,專注盯著一個人時,很容易讓人淪陷。
墨蘭則收回眸子,側過身啟唇,語氣淡淡:「登徒子,張口胡說污人清白,我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能見過你這等外男。」
清冷的聲音,讓人在這春日仿佛感受到了冬日的落雪。
可這雪像是熱的,燙得顧廷燁渾身血液都往腦門沖。
「是我唐突了,姑娘莫怪。」他從未用這麼低三下四的語氣說過話。
墨蘭只瞥了他一眼,並不說話。
顧廷燁著急,生怕自己真在墨蘭這裡成了個登徒子,突的靈光一閃,將腰間隨身攜帶的玉佩遞到墨蘭面前,
「姑娘收了這玉佩,便原諒我可好?」
這玉佩居然是一塊墨玉,色澤黑亮,表面圓潤光滑,一看就是主人極其愛惜之物。
好物件啊!
墨蘭不客氣接過,觸手生溫,冬日貼身戴著定然十分舒服。
「原諒你了。」
墨蘭把玩了一會兒墨玉,便將它收了起來。
這種行為在這個時代,可是私相授受,被想做清流的盛紘知道,那是會把她絞了頭髮送去當姑子。
不過墨蘭無懼,盛紘敢這麼對她,她不介意弒父。
顧廷燁見墨蘭收了自己的玉,眼神亮了。
這姑娘是否也並不討厭他?
甚至收了他的隨身玉佩,說不定對他還有些許好感。
想到這裡,他心頭滾燙,往前走了半步,靠墨蘭更近了些,聞到了一股清淡的蘭草香氣,有些清苦,卻回味悠遠,「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不知姓名,怎麼上門提親?
顧廷燁本來就想娶一門親,原本還想著為了曼娘和一雙兒女考慮,娶門性格好點的新婦。
但如今他腦子裡哪裡還有那些考量,見到墨蘭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自己只想娶這人。
這種感覺來得又快又強烈,此刻他的視線都帶了占有欲。
「四妹妹!」
墨蘭剛要開口,旁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她扭頭看去,就看到了不遠處一身青衫,身形欣長的盛長桁。她站在樹下,陽光透過樹蔭灑下,神儀明秀,朗目疏眉,如瑤林玉樹,自是風塵外物。
盛長桁表情看上去很平靜,她衝著墨蘭招手:「到二哥哥這裡來。」
墨蘭瞅了她一眼,難得乖巧地走向了盛長桁。
越是靠近,她越能感受到盛長桁平靜外表下,此刻隱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待她走近,盛長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極重,令墨蘭都感覺到了疼。
偏偏這人收回手後,聲音還輕飄飄的,眼神更是平靜無波:「四妹妹,站在我身邊。」
墨蘭抬眸對上盛長桁的雙眸,那一瞬間,像是在她眼中看到了能吞噬人的深淵。
一陣帶著暖意的春風拂過。
「長桁!你是說這位姑娘是你四妹妹?太好了。」顧廷燁顯然這會兒沒察覺到兄妹二人之間那種奇怪的氛圍。
盛長桁語氣依舊不動聲色:「盛兄,我與舍妹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說完,抓起墨蘭手臂便往那場旁邊僻靜的樹林走去。
「長桁!」顧廷燁有些不舍,但見喚了一聲盛長桁沒回頭,便只能強忍住。
又想到已經知道了墨蘭的身份,心裡便又愉悅了幾分。
而這邊,等到了樹林無人處,盛長桁才猛地鬆開墨蘭的手臂,轉頭目光銳利盯著她。
「干甚用這種眼神看我?」
盛長桁眼中寒意聚集:「誰准你和顧廷燁說話的?」
她知不知道顧廷燁不是良配!
她自己嫁錯人,不想墨蘭也嫁錯人!
她從墨蘭袖中勾出那塊墨玉,眼眸比這墨玉還要黝黑,聲音陰沉起來:「還收他一個外男的東西,你是想被人非議不知廉恥嗎?」
墨蘭本就不是好脾氣,手臂被盛長桁捏疼,加之她說話難聽,這會也氣性上頭。
她上前搶墨玉:「我想和誰說話就和誰說,你管得著嗎?我就是不知廉恥,把玉佩還給我!」
「我管不著?盛墨蘭,這些年本就是我管的你。」
「現在不用你管了。」
「好好好!」盛長桁比她高上一截,把玉佩舉高后,墨蘭只能跳起來去拿。結果盛長桁直接身高壓制了她,讓她拿不到。
「盛長桁!」墨蘭對著盛長桁又捶又打。
盛長桁不動如山,她雖是女子,可這些年君子六藝也很擅長,能走完科舉,身體自不會差。
「連名帶姓叫我,盛墨蘭,我看你膽子愈發大了!」見墨蘭如此珍惜顧廷燁的玉佩,盛長桁臉色更難看了。
「啪呲——」
墨玉被她扔向旁邊的一塊巨石,摔得粉碎。
惡向膽邊生!
墨蘭氣得眼瞼泛紅,直接撲上去,一口咬在她肩膀處,鐵鏽味很快在唇齒流轉。
盛長桁悶哼一聲,垂眸望著墨蘭。
她鬢髮有些亂,咬她肩膀還不忘抬眸惡狠狠看她,像是發怒的狐狸。
盛長桁無奈,傻丫頭啊,姐姐是為你好!
她想著墨蘭的脾氣,於是軟了語氣,「好了,墨兒,莫因為這不值錢的物件兒鬧了,二哥哥賠你塊更好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