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白雅珍就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家暴入獄多年的父親白成奎突然歸來,向她勒索並暴力相向。
而她也明白為什麼會來到這個時候。
父母是白雅珍無法選擇的,回到太早時候,只會被惡人父母拿捏。
回到這個時候,是因為雅珍考上韓國大學法律系,學費卻被父親搶走並遭毆打,昏睡三天錯過註冊,大學夢碎。
從這個時候開始,白雅珍徹底黑化,準備謀殺白成奎,以至於後面牽連無辜崔政浩。
咖啡店老闆崔政浩,或許是白雅珍永遠無法理解的那種正義之人。
白雅珍感受到的溫情與救贖,便是源自他。
白雅珍利用他,來殺白成奎,最後捲入白成奎死亡案,最終服刑五年。
獄中心態從最初的怨恨、迷茫,逐漸轉為同情,反思白雅珍的扭曲源於成長中缺乏可靠引導,最終放下仇恨,甚至想成為「對她好的大人」。
出獄後,面對許仁江詢問白雅珍是否與白成奎之死有關,他在法庭已承認「落入圈套」的情況下,仍公開澄清流言是無中生有,稱自己的不幸是命運,與白雅珍無關。
白雅珍問起時,他真誠勸她不必內疚,還為她加油,成為劇中唯一徹底原諒並給予溫暖的角色,是黑暗故事裡的人性微光。
崔政浩……
白雅珍輕聲呢喃這個名字,隨即將披散的長直發往後一捋,俯首看著抱著頭坐著呼疼的白成奎。
「西八,白雅珍,你居然敢打我?!你想死嗎?」
白成奎面色猙獰。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從小到大被他隨意打罵的女兒,居然敢對他動手,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他捂著頭站起身,眼神怨毒盯著白雅珍:「雅珍啊,看來這些年和爸爸分開,不僅長得更漂亮了,這脾氣也變壞了。沒關係,以後爸爸一定會好好教育你。」
說著,手就要伸向白雅珍的衣領,似乎要左右開弓。
白雅珍沖他一笑,然後先一步踹向白成奎,用巧勁抓住他的手臂,讓他失去反抗能力,然後拎住他的衣領,一路將人抵到牆壁上,左右開弓打他。
「爸爸,你進去太久了,錯過了我太多時光。比如,我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任由你打罵的小女孩了。」
啪啪——
「西八!西八!白雅珍,你就跟你那個死了的媽一樣,老子應該在你小時候就把你弄死!」
「嗷嗷,雅珍,別打了,我是你爸,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唯一的親人!」
「西八,西八!白雅珍,你給我等著,我會弄死你的!」
因為這具身體是普通十八歲少女,所以白雅珍扯過旁邊的床單,將白成奎給綁了起來。
還沒忘記,把白成奎的嘴也堵住了。
做完這些事,白雅珍已經開始喘氣。
她站在白成奎的面前,輕浮地去拍了拍他的臉:「爸爸,你這樣真像是一頭待宰的豬。」
白雅珍在心裡決定將拳擊納入自己的待做事務中。
她打了個電話出去,就躺在了床上,整理著原主的記憶。
雖然已經知道了劇情,但以第一視角再去看她的記憶,便更能體會到她內心的深淵究竟有多深。
像是濃重的,被迷霧包裹著,外人,甚至是此刻的她都無法觸及。
——為什麼不能做個好人?
白雅珍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讓一個從來沒有感受過愛的人去愛人,那太可笑了。
白雅珍成長的過程中,但凡有一次心軟,或許早就已經死了。
所以他豎起了鋒利的刺,與厚厚的偽裝,來包裹住自己。
這樣過了太久,以至於現在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自己。
「惡女嗎?」
既然如此,那麼她也不必再做什麼好人了。
說起來,她和惡女的適配性還挺高的,
白雅珍是她最喜歡的那種人。
她每一次的不擇手段,都是在出於利己的情況下,
無論是眼睜睜看著媽媽死去,還是後來為了學費,聯合金在伍勒索學生。
對了,不久前,她才讓那個放任沈聖希霸凌她的班主任,徹底社死。
搞笑的是,班主任的情人就是沈聖希的爸爸。
幹得漂亮!
白雅珍不顧旁邊掙扎的白成奎,來到衛生間,整理自己的髮型。
鏡子中是一個留著長直發,看上去乖巧,眉宇之間卻帶著幾分嫵媚的少女。
說是少女,這是指她的外表,但她給人的整體感覺,更像是一個成熟的女人,非常有魅力。
當然,白雅珍覺得自己就算沒有這張臉,也能夠達成自己的目標。
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美麗的外表是最鋒利的武器,能夠讓男人輕易投降。
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白雅珍並不想改變太多。
第一,
不能讓白成奎活著。
這樣一個人活著,就會永遠是她的污點,是定時炸彈。
但也不能夠讓他像原劇之中那樣死於謀殺。
他必須死得恰到好處,若是能為她以後出道博取點同情,那她就勉強讓他死得沒那麼痛苦吧。
第二,
原主想要上大學的夢想,自己也會幫她實現。
上大學的過程中,去娛樂圈拍戲,又不是特別難以理解的事情。
更別說還有任務目標在那裡呢。
而且不管是在哪個國家,高學歷有時候就是一張吸粉的王牌。
原主喜歡表面上裝乖、裝善良,那麼自己也會延續她的性格。
這種白切黑,好像也挺有趣的。
門被敲響,白雅珍衝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
瞬間,這張乖巧的臉就變得嫵媚動人。
不過很快,她又變了一副表情,看起來相當的柔弱,讓人極其有保護欲。
打開門,金在伍立刻走了進來,關上門就焦急地道:「雅珍,你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事?你沒事吧?」
金在伍一看到白雅珍,就上下打量她。
很顯然,小狗非常喜歡主人。
白雅珍仰頭望著他。
金在伍與她對視片刻,臉越來越紅,眼神都因為害羞有些飄忽:「雅珍,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白雅珍突然撲進了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他。
感受著抱住的,少年強壯的、緊繃的身體,白雅珍閉了閉上了眼睛,語氣楚楚可憐:「在伍,我好害怕,他想打我,他要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