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珍摟得更緊了些,聲音幽幽:「在伍,我需要你。」
金在伍身形挺拔,此刻在被白雅珍抱住的時候,在緊張羞澀後,聽到她的話時,立刻透過她的肩膀,眼神銳利地望向了被綁住的白成奎。
他是那種冷感忠犬系少年臉,整體看起來乾淨、端正,很貼中式審美。
不笑時清冷疏離,笑起來秒變溫順「大狗狗」。
此刻看向白成奎時,很是冷漠。
金在伍扶住白雅珍的肩膀,低頭與她四目相對,並不意外,並未在白雅珍臉上看到眼淚。
「我在,你準備怎麼做,我都幫你。」
他早就知道白雅珍不像表面上那麼純善。
楚楚可憐是她的偽裝。
但金在伍願者上鉤。
這一切,從初遇那一刻,已經確定了。
初遇時,白雅珍撞見金在伍偷竊,沒告發,反而說:「我不需要東西,但我需要一個人。」
一個偷東西的小偷,居然得到了優等生的讚美,
彼時的金在伍完全就不相信,這些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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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的成長經歷也讓他不敢相信。
可後來的事情也的確證明,白雅珍是真心的。
白雅珍在調查得知,金在伍在家暴陰影里長大、極度缺愛又自卑。
就開始頻繁接觸他。
白雅珍用她那副天使面孔,和各種手段,包括但不限於不嫌棄、給認可、說委屈等方式拉他入伙,一起做放貸,從此成了她的「專屬忠犬」。
從小就會利用自己外表的白雅珍,是箇中好手。
對於金在伍來說,這就是還沒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頂級魅魔。
在白雅珍身上,他被看見、被需要、被共情。
金在伍從小被父親家暴、被所有人當「垃圾」,白雅珍是第一個肯定他價值、說他「有用」的人,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廢物。
兩人都出身家暴家庭,她懂他的痛,他懂她的偽裝。他在她身上看到「沒被保護的自己」,甘願用命守護。
被需要的安全感,給了他存在的意義。
而白雅珍這個女人呢,就是有那種魅力,讓人死心塌地。
比如,她從不用命令,而是說「我現在需要你」,讓他感覺自己被強烈需要、不可替代,人生第一次有了方向和意義。
白雅珍對所有人都心機深沉,沒有人能夠看透她!
然而,她卻會在金在伍面前袒露脆弱、發脾氣、卸下心防。
這份例外與不同,就足以讓金在伍他死心塌地。
金在伍是因為為保護弟弟,失手殺死家暴父親後自首,被判入獄4年。
在那時候,白雅珍是他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出獄後見她成了大明星,哪怕覺得配不上,也仍想守護她。
白雅珍輕聲道:「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我不能有這樣一個坐過牢,會家暴的爸爸。在伍,你覺得怎樣好?」
她沒有說出任何處理的辦法,卻又強烈暗示。
金在伍自然知道,如何讓白成奎永遠也沒辦法擋住白雅珍。
他到底也剛成年沒多久。
但還是深吸一口氣,說:「好,我知道了,雅珍,你先離開這裡,之後的事情你交給我。」
白雅珍很滿意,金在伍果真永遠站在她這邊。
不過交給他,讓他直接用蠢辦法殺了白成奎,然後鋃鐺入獄嗎?
白雅珍目光緩了緩,聲音又低了一個度:「在伍,我不想你出任何事,為了這樣一個人賠上自己的人生。正好,我也能幫你。」
她示意金在伍低頭,看著他說:「我們都會解脫的。」
於是,在當天夜裡。
非常不湊巧,一個酗酒醉醺醺的男人,與另一個人似是在發生了爭執,雙雙殞命在巷道,在他們身上還收到了違禁藥品。
遠處某個監控,拍到了白成奎和那個醉鬼先後進入那個巷道。
只是時間太晚,白成奎的臉看不太清楚,後來進去的醉鬼倒是很清楚。
最終,這被定性為兩個人違法交易違禁物品,結果價格沒談攏,其中一個喝了點酒,可能太過衝動就打了起來。
偏生一個倒霉倒在地上,砸穿了腦袋。
另一個則被人用刀捅死了。
等查明兩個死者身份,警方照例問詢。
很快就傳召了白雅珍和金在伍在警察局問話。
明面上,他們兩個人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誰也沒有查到。
按理來說,誰也不會懷疑兩個剛剛成年的人,會聯手殺死他們的父親。
分別被帶著辨認屍體後,在警察局的走廊,兩個人前往審訊室時,他們相對走來。
他們的眼神,有片刻的匯聚,復又收回。
站在他們身後的檢察官,並沒有發現。
「姓名。」
「白雅珍/金在伍。」
「其中一個死者是你的誰?」
「爸爸。」
「認識另一個死者嗎?」
「不認識。」
「認識白雅珍/金在伍嗎?」
「不認識。」
「你們父母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不知道。」
「聽說你爸爸家暴你,你恨他嗎?」
「恨。」
「那你想殺了他嗎?」
「怎麼可能,他是我的爸爸。」
「案發時間你們在哪兒?」
「那天學校有活動,我在參加活動。」
「有人能證明嗎?」
「同學老師都可以。」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你們也辛苦了,希望你們能儘快找到兇手。」
專案組辦公室。
此刻,一個穿著制服,身姿筆挺的男人,此刻正坐著看資料。
「李明升檢察官,死者兒女的口供已經好了。」
李明升,
是年輕一代檢察官中最出眾的人。
這次來這邊視察,正好得知了這起案件,就直接參與進來了。
「很古怪,調查顯示,死者白成奎剛出獄,在此之前和另一個死者沒有任何交集,為什麼會突然進行違禁物品交易,然後都死了?」
李明升被稱為首爾神探,被稱為不可能有任何案件能夠逃脫他的審判。
如今他一眼,就看出這件案件有不妥之處。
拿過剛才的審訊資料,看到白雅珍的證件照,他微微一愣。
證件照上的少女,實在是過於美麗。
李明升憑藉敏銳的直覺,覺得他像是有毒的罌粟,危險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