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聽站長這麼一說,心裡也惴惴起來。
但他嘴硬。
「就算如此,這也是個女同志,能幹什麼?而且維修處就我一個人,男女授受不親,以後要是傳出點什麼對人家姑娘也不好。」
張同年微微點頭。
「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但上面就是這麼安排,總不能因為還沒有的事就把小穆同志安排到別的地方吧,這對她不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的,女同志就該去檔案科,財務科待著,來維修處算怎麼回事?」
「嘖,還說你不是歧視女同志,林建國同志請端正你的思想,這是個男女平等的社會。」
林建國急道:「站長。。。。。」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哐哐兩聲敲擊聲。
他和張同年一起看過去。
穆蘭把手上沾滿機油的手套脫下來扔在旁邊的木凳上,說道:「修好了,打火看看。」
「修好了?」林建國不信,這台拖拉機自己修了一上午都不行,她隨便搗鼓兩下就好了,吹牛皮吧,「女同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咱可不能為了留下說大話哈。」
穆蘭拿起搖把,自己上了。
沒多久拖拉機就打著火了,突突突響著。
林建國目瞪口呆,「這,這,這。。。。。」
還真給修好了。
張同年喜笑顏開,誇獎道:「小穆同志技術了得啊,不錯,不錯。」
穆蘭去洗手,看向圍著拖拉機摸來摸去的林建國說道:「林師傅,我可以留下來了吧。」
林建國表情訕訕。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人家隨便搗鼓兩下就把他修了一上午都沒修好的拖拉機給修好了。
「行,你明天直接過來就行。」
「那好,謝謝張站長,林師傅。」
穆蘭和兩人客氣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農機站。
林建國還圍著那倆被穆蘭修好的拖拉機轉,嘴裡一直嘀咕著「怎麼就修好了?」是哪裡出了問題?"
張同年無奈搖搖頭。
這個老林,能力的確好,就是脾氣固執,嘴不會說,得罪了不少人。
穆蘭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往河邊走。
陳國強跟上,來到沒人的地方,陳國強立即說道:「蘭姐,我拍到的,那個勞建邦就不是個好東西,兩天見了三個女同志。」
他把包里剛洗出來的照片給穆蘭。
穆蘭接過來一張一張看過去,果真是勞建邦跟不同女人的合照,有摟腰的,有攬著肩膀的,還有親臉頰的,舉止親昵,態度曖昧,這個勞建邦還是個花花公子。
陳國強興奮道:「蘭姐,這個人可是不得了,作風有問題,一舉報一個準。」
勞建邦是食品公司一個糧食站的站長, 不管是工作還是家世都是拿得出手的,在榕市很吃香。
看來雷大蕾的算盤要落空了。
穆蘭把照片規整好,放進信封里。
「不著急,我的目標不是勞建邦。」
「明白。那還要跟著他嗎?」
「他這幾天除了這三個女人,還見了其他人嗎?」
陳國強搖頭。
「沒有。」
那雷大蕾流產的事還沒傳到勞家,自己倒是可以推波助瀾一下。
「國強,你再幫我個忙。」
「蘭姐,有事你儘管說,什麼幫不幫的。」
「你明天盯著勞建邦,然後把他的消息傳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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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還沒找到建邦嗎?」
雷大蕾有些著急,她流產的事已經過了三天了,可把她肚子搞大的罪魁禍首卻遲遲沒有露面,而且勞建邦是什麼德性她很清楚,這幾天不知道又看上了哪個女人。
方芳臉色不是太好,又是女兒被人搞大肚子流產,又是丟錢,她整夜都睡不好,臉色比雷大蕾的都差。
「我哪有時間去找,今天你爸去糧站蹲人了,一定把人帶過來。」
雷大蕾放心了一些。
「媽,咱們要在這邊住多久,爸怎麼說?」
說起這個方芳心裡就很火。
「他還能說什麼,就會讓我們算了算了,咱們家的錢一定是穆蘭偷走的。」
「那去找她要啊。」
「去了,趁她不在家我去翻過了,什麼都沒有。」
「那就叫上兩個舅媽,去堵她。」
雷大蕾眼神閃了閃,出主意道:「媽,穆蘭好好的怎麼會回城?爸都說了她在西北嫁人了,她是不是偷跑的,這可不行,咱們得通知她在西北的男人。」
方芳立馬會意。
「你說的對,咱們家可不能出白眼狼。」
「還有,現在知青是可以回城了,但也要有單位接收,要是沒單單位接收那她就是討回來的,手續不全啊。」
「還是你考慮得周到,明天我就去街道問一問。」
雷大蕾越說越激動,說起火柴廠房子的事。
「還有那房子,咱們要是住不上肯定不能讓穆蘭他們住。火柴廠當初說是念在穆蘭姐弟還小的份上才讓他們繼續住,現在他們都長大了,穆菊有了工作,穆傑也成年了,按道理來說他們不該繼續住那裡。」
一聽這話,方芳菜青色的臉放出光來,開心道:「是這個道理,這事還得你去辦,跟建邦提一提。」
「我知道的,媽,那這事要不要告訴爸。」
「哼,不需要,沒用的廢物,一個穆蘭都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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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蘭正在和李翠蘭打聽穆志強老家的情況。
「說起這個事,我也覺得很奇怪。你爸你媽結婚十六年,回鄉下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當年你爸能進肉聯廠,還是託了你外公家那邊的關係,花了錢給他弄得工作。」
「那穆志強那邊有來過榕市嗎?」
「有,他們結婚的時候,你滿月的時候都有來,後面就沒來過了。」
不說還好,一說李翠蘭也覺得怪怪的,那年他們還羨慕穆蘭娘不用伺候婆婆,可誰家娶媳婦就來一兩次,之後不聞不問,也不要兒子帶著兒媳婦回老家,甚至孫子孫女都沒來看過。
「穆蘭,你爺奶還在嗎?」
「在,他們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