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華要去拉穆菊的手,穆菊驚恐的往後退開。
「你幹嘛,不要動手動腳的,你再這樣我叫保安科了。」
穆菊退了再退,食堂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她感覺身上要被戳幾百個洞了,藏無可藏,無地自容。
穆菊咬著唇,白著臉,想著自己要是就這樣跑了,更是說不清了。
她鼓起勇氣反駁李忠華的話。
「我就去過你家一次,那次是李薇薇說你不在家,我才去的。李忠華同志,我和你不熟,你不要每次都裝作很熟的樣子靠近我,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去找領導說你耍流氓。」
穆菊越說越委屈,四年前她和雷大蕾吵架,被穆志強趕出家門,無處可去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了同班同學李薇薇。
李薇薇邀請她去家裡住,還說家裡人都去了鄉下,她一個人不敢住,要穆菊陪著。
那時候穆菊才十六歲,無處可去,和李薇薇關係還不錯,就同意了,和追過來的穆傑說了一聲,就去了李薇薇家。
和李薇薇說的一樣,她的家裡人都不在家,穆菊緊繃的心放鬆下來。
李薇薇拿了換洗衣服讓穆菊去洗澡。
那時候是夏天,熱得半死,屋子裡就兩個女生,李薇薇給她拿的就是一件白色的背心。
誰想到穆菊正擦著頭髮,李薇薇的哥哥李忠華回來了。
穆菊驚叫一聲,像只兔子一樣跑進李薇薇的房裡,後來李薇薇和李忠華說了什麼穆菊不知道,第二天一早穆菊就離開了李家。
沒想到多年以後兩個人會在一個單位。
李忠華見了穆菊就主動貼了上來,借著李薇薇的名義接近她,每次都在同事面前說些親密的話顯得兩人關係非同尋常。
不管穆菊怎麼拒絕他,下一次他照樣貼上來,還越來越過分,最近已經發展到想要拉她的手,搭她的肩膀的程度,完全以男朋友的身份自居。
甚至同事都覺得他們兩個關係不一般,私下勸穆菊不要太作,說李忠華條件不錯,穆菊這樣的家庭能找到李忠華不錯了。
不管穆菊怎麼解釋這些人都不聽,後來她乾脆不解釋了,單位的人就默認她和李忠華在一起了。
沒招了。
李忠華追了過來,還想拉穆菊的手,穆菊紅著眼瞪他。
李忠華說道:「穆菊,你說這種話就傷我心了,我對你咋樣你還不知道嗎?咱們的事沒必要遮遮掩掩的,沒啥見不得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都說了和你不熟,不熟,我們沒關係,你聽不懂嗎?」
穆菊喊得很大聲,這下他們兩個徹底成了食堂的焦點。
李忠華的臉陰沉得要滴水。
以前從來默默忍受的人,今天跟吃錯了藥了,懂得大聲反抗了。
「穆菊,你是不是回家受欺負了?你爸和後媽不同意咱們在一起了?」
穆菊深呼吸一口氣,她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她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說清楚,她會被閒言碎語給殺了。
她以前沒有勇氣,是因為她沒有靠山。
可是現在不一樣啊,大姐回來了。
大姐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趕走不靠譜的爸,扇後媽母子三人的臉,將自己和小傑保護在身後,給了自己滿滿的安全感。
她知道只要有大姐在,自己就不用委曲求全,也不用忍氣吞聲,只管鬧。
「李忠華,我剛才已經警告過你了,你還在胡說八道,那就別怪我了。」
說著,穆菊拿著自己的飯盒轉身就跑。
李忠華一臉懵,啥意思?
「喂,忠華,你和小菊什麼關係啊,你不是說和小菊都要結婚了嗎?剛才小菊怎麼說你們沒關係?」
婦聯的秦香蓮是最八卦的,立馬湊到李忠華身邊打聽兩人的關係。
李忠華臉色難看,勉強笑了笑,解釋道:「她心情不好吧,這兩天回家去住了,肯定受了家裡的氣。我去安慰安慰。」
說完也走了。
「嘖,還安慰安慰,」秦香蓮歪著嘴學李忠華說話,「不就是瞧著人家穆菊好說話,家裡關係不好沒人撐腰,想要用下三濫的手段逼女孩子嫁他嗎?搞得誰看不出來一樣。」
「香蓮啊,我看忠華同志不是那種人,說不定人家小年輕真的在處對象呢?」
有男同志為李忠華說話。
秦香蓮白了那人一眼。
「還處對象,屁,一直是他在外面瞎說,就堵小菊不會鬧。你們男人還真不要臉。」
不過他們這些過來人也不會多管閒事,穆菊自己都不敢反抗,說不定兩人真成了,他們要是多管閒事被李忠華記恨上了,那就不好了。
穆菊拎著飯盒跑到教育部的辦公層,直愣愣傳進教育部部長的辦公室。
「領導,我要舉報。」
教育部部長剛收拾好要下班,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見穆菊眼眶通紅,滿臉委屈,以為這個小同志怎麼了,班也不下了,趕緊讓人坐下。
「小同志,有什麼委屈你儘管說,我給你做主。」
先安撫人的情緒,再引導人把對方要說的話順暢說完。
穆菊咬著嘴唇,憑著一股氣把李忠華所做所為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每一件事都是照實說。
「領導,李忠華的所做所為給我造成很大的困擾,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如果他在如此做,我會選擇報公安。」
領導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底下的人不知道穆菊是怎麼進市局的,他可是知道的很。
沒想到他手底下的人會做出如此下作的行為,利用女生的名聲算計女生。
領導做出保證。
「穆菊同志,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交待的。」
「我沒有說謊,剛才在食堂發生的事很多人可以作證。」
穆菊到這時候徹底忍不住了,眼淚嘩啦啦流。
「我知道,穆菊同志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教育部絕對不會容忍一個道德敗壞的人留下。」
「謝,謝謝領導。」
穆菊從領導辦公室離開,下樓的時候碰到等在樓梯轉角處黑著臉的李忠華。
李忠華已經猜測到發生了什麼。
「穆菊,你這是要害死我,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