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叫陳國強出來下館子。
兩人找了一家國營飯店,點了兩菜一湯。
陳國強把照片給穆蘭。
「蘭姐,照片都洗出來了,都在這裡。」
「嗯。」
「蘭姐,你有事儘管吩咐。」
陳國強能猜到穆蘭想做什麼,他很想摻一腳,且躍躍欲試。
穆蘭給他安排了其他任務。
「我們最後看的那棟房子,你找房東講價了嗎?」
「還沒來得及。」
「嗯,不用講了,我著急買,一千五就一千五,」
這樣她能剩五百,用來刷牆買水泥。
「蘭姐,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火柴廠的房子被收回去了。」
「什麼?」
陳國強提高了音量,「那房子。。。。」
穆蘭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小聲點。」
陳國強又放低了音量說道:「那房子不是火柴廠照顧你們家分給你們姐弟的嗎?」
穆蘭平靜和他說了昨天晚上的事。
「欺人太甚。」
陳國強氣憤拍桌,啪的一聲,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他反應過來這是在飯館裡,不好意思朝周圍笑了笑。
「你不要這麼激動,房子會收回去我早就料到了,雷大蕾的情夫你忘了是誰了?」
「靠,太過分了吧。」
陳國強還是為穆蘭感到不平。
哐嚓。
陳國強後面那桌突然摔了一個搪瓷杯子,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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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強回頭看過去,是兩個不認識的人。
穆蘭也看了一眼,坐她對面那男的長得不錯,就是臉色不太好,還有點眼熟。
她收回目光,沒有再說雷大蕾的事,兩人沉默吃完飯就離開了。
莊大偉故意放慢吃飯速度,想要聽到「雷大蕾的情夫」後面的話,直到吃完飯他們再沒有談論一句有關情夫的話題。
「表哥,你說是不是真的?」
沈今朝無所謂說道:「婚都退了,不重要。」
「很重要。」
莊大偉想到自己優秀的表哥被人給綠了,就氣得不行。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大偉,我說不重要。」
沈今朝沉下臉,「我和她本來就沒感情,不必要計較那麼多,給自己徒增煩惱。」
莊大偉頓時泄了氣,「你說的也對。」
「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走。」
相比雷大蕾是不是有情夫,他更關心剛才那兩人是什麼關係?
他們熟到能單獨出來吃飯了嗎?
穆蘭回去的時候天剛擦黑。
她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進屋,鎖門,拉燈,拿出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坐在桌前把陳國強拍的照片分類。
給火柴廠門口貼一份,給勞建邦結婚對象家寄一份,然後找人把雷大蕾流產的事挑破,對了,要是能拿到她的病歷單就更有說服力了。
不過這個暫時辦不到,先貼照片吧。
再給雷大蕾的未婚夫寄一份。
沈家的地址她打聽到了。
穆蘭把照片分成了三份。
老建邦二十二號結婚,今天十八號,還有四天。
穆蘭把信封封口,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可以借勞建邦結婚對象家的手去查雷大蕾流產的事。
她重新割開信封,選了一張相片在背面寫了流產的事,然後換一個信封裝起來。
都說的這麼直白了,應該會去查證吧。
不管了,要是不行就再想其他辦法。
接下來幾天穆蘭下鄉做農機檢修和維護,又修了兩台拖拉機,一台摩托車,中間光明大隊的人來農機站說情,還把上次瞧不起穆蘭的拖拉機手生拉硬拽到她面前道歉。
穆蘭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對方有了態度,她就下鄉給人把拖拉機修好了。
周六,穆蘭和穆菊一起去七中看弟弟,帶了吃的和一些日用品,還給了他錢和票。
然後說了火柴廠的房子被收回去的事。
穆傑沒有多大反應,他倒覺得收回去也好,廠里收回去這房子就落不到穆志強手裡。
唯一讓他擔心的是大姐沒地方住。
「姐,那你現在住哪裡?」
他和二姐可以住學校和單位,但大姐工作時間不長,肯定沒有分房資格。
穆蘭又把自己朝農機站要了一間單間暫住的事說了。
穆傑鬆了一口氣。
穆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你好好讀書,不要擔心家裡的事,家裡所有人我來應付。」
「我知道了大姐。」
穆傑的眼神異常堅定,他一定會考上大學,以後找個好工作,給兩個姐姐撐腰。
「那進去吧,不要捨不得吃,我和你二姐養你還是可以的,你要是因為缺營養把身體熬壞了,那才是大損失。」
「我知道,姐。」
穆菊把早上買的五個茶葉蛋給他。
「你拿去吃。」
「姐,你們也吃。」
穆傑從袋子裡拿出兩個,給兩個姐姐一人分了一個,自己留下三個。
穆菊想要還回去,被穆蘭阻止了。
等穆傑回去後,穆菊問道:「姐,茶葉蛋是買給小傑吃的,我還怕他五個不夠吃呢。」
穆蘭剝了雞蛋殼,把雞蛋一口塞嘴裡。等吃完茶葉蛋才說道:「你又不是他媽,你是他姐,你幫他,他感激你,懂得回饋給你,這不好嗎?」
「也不差一個茶葉蛋。」
「今天一個茶葉蛋,明天一件衣服,他要回報你,你說不要,說自己是自願的,久而久之他就當做理所當然的事,以後你要是幫不到他,他就記恨你。」
穆菊被大姐的話嚇了一跳。
「不至於吧,就一個雞蛋。」
「人是最不可捉摸的生物,每時每刻都在改變,你以後就會懂了。兄弟姐妹之間一味付出,得到的那一方只會習以為常,然後忘了感恩。不要考驗人性。」
媽媽對穆志強的幫助不可不謂不大,要不是有媽媽和外公一家的拉扯,穆志強到現在還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地。
或者媽媽還在世時,他又做了什麼?
穆菊覺得大姐說的話很高深,皺著眉想這話的深層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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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絮絮正在試婚宴上要穿的禮服,明天就是她就結婚了,她的結婚對象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男人家世和她相當,會哄她開心,雖然兩人相處時間不夠長,但兩人感情加溫很快。
臥室房門被人推開,白絮絮從鏡子裡看見是自己媽媽,高興轉身,轉了一個圈展示自己的禮服。
「媽媽,我的衣服好看嗎?」
白母沉著臉,深呼吸兩下,才穩住即將噴發的怒火。
「絮絮,你先出來,媽和爸有話和你說。」
「什麼?」
白絮絮看出了媽媽的不高興,上揚的嘴角慢慢落下,心裡有點緊張。
媽媽在自己面前很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
「怎麼了嗎?」
「你先出來。」
白絮絮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換了一身衣服才來到客廳。
白父白母坐在客廳沙發椅上,臉上陰沉。
白父說道:「你和勞建邦的婚禮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