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絮腦子裡嗡的一聲響,還沒等她問為什麼,白母抬起下巴點了點茶几上的信封。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白絮絮腦子發懵,抖著手去拿信封,拿出裡面的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臉色越來越白,看到最後身子一軟,踉蹌一步,手上的照片撒了一地。
一張照片翩翩落下,背面朝天,白色相紙背面寫了幾個字。
「此人和勞建邦有過孩子,十天前流產,市一醫院有就醫記錄,可查詢。」
白絮絮看著這幾個字,眼前一黑暈倒了。
白父把人接住,將人抱回臥室,床上還鋪著那身大紅色的禮服。
白母心疼道:「是不是對絮絮太殘忍了?」
白父狠心道:「幸好在婚前知道了這事,還有挽回的餘地,要是絮絮真和那個人渣結婚,那才是毀了絮絮一輩子。」
「唉,這都叫什麼事啊。勞剛那人和咱們認識了這麼久,人品沒問題的,我們兩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誰知道他兒子品德如此低下,差點把絮絮給害了。」
「不說這些了,我讓人去市一醫院查了,等會勞家會來人,你打電話給大哥大嫂,把三弟三弟妹也叫來,這事不能善了,一定要勞家給咱們說法。」
「好,我就去。」
今天早上,火柴廠的員工按時上班,第一個到達廠門口的工人要把自行車推到通告欄旁邊的車棚里,然後就看見了貼在上面一張張的照片。
有廠長家兒子和財務科的陳娟一起去看電影的,勞建邦攬著陳娟的腰,一看關係就不簡單。
有勞建邦被另一個女人親臉頰的,還有勞建邦和雷大蕾在河邊相擁的照片。
第一個看見的人沒有聲張,鎖好自行車進了廠里。
到崗時間要到了,越來越多工人來了,看見這些照片的人越來越多。
張華一眼鎖定勞建邦和雷大蕾抱在一起的照片,大叫道:「好啊,我就說雷大蕾怎麼能分房子,原來是和廠長兒子搞破鞋,賣BI得來的。」
張想娣也看見了,嘴一歪說道:「廠長兒子明天就要結婚了吧,廠長可是喊了廠里所有人去喝酒,嘖,這婚還怎麼結。」
張華呸道:「怪不得二十三了還沒嫁人,原來是要想要偷人啊,賤貨。」
妯娌兩個這幾天被房子的事弄得很窩火,事情鬧到廠長面前,廠長一味拖延時間,雖然雷大蕾沒有住進房子裡,但房子還是在她名下。
通告欄前面的人越來越多。
雷大蕾來了,看見那邊圍了很多人,就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一開始站在外面,只能看見通告欄上貼了很多照片,照片上是什麼就看不清了,她想往裡擠一擠。
「讓一讓,讓一讓。」
「喲,女主角來了。」
不巧,張華發現了她,出口便是頂級陰陽怪氣,「這是來看自己的戰績來了?不會是你自己貼上面的吧,為的就是搶婚?」
「你胡說八道什麼?」
雷大蕾一頭霧水看向張華。
張華可不會給她留臉。
「我說什麼?說你搞破鞋,說你要搶婚,說你不要臉偷男人,我呸,平時裝得跟個貞潔烈婦一樣,到頭來干盡了下作的事。」
雷大蕾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她不要命的擠到前面,看清楚上面貼的是什麼後,感覺要喘不上氣來了。
雷大蕾崩潰的把通告欄上的照片。
發現女主角不止自己一個,還有另外兩個女人。
怎麼可能,怎麼會,建邦說了是愛自己的,他怎麼會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假的,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雷大蕾崩潰的把照片都撕了。
人越來越多,後面來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有人給他們講,聲音故意放大,生怕雷大蕾聽不見。
破鞋,不要臉,賤貨。
各種侮辱人的詞語鑽進雷大蕾的腦子裡,化作一把把小刀戳刺著她的大腦。
雷大蕾捧著腦袋,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張華:「晦氣。」
她心裡高興,這事鬧出來房子肯定不能分給雷大蕾了,那大家都有機會。
不知道貼照片的人是誰,得好好謝謝他。
方芳上著班,接到火柴廠打來的電話,說她女兒暈倒在廠門口,讓家屬過來把人送醫院去。
方芳一聽暈倒了,立即班了不上了,和組長說了一聲,跑到火柴廠,就看見雷大蕾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地上,臉色青白。
「大蕾。」
她撲了過去。
雷大蕾在她懷裡醒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絕望道:「媽,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
白家。
勞剛看著擺滿茶几的照片,太陽穴突突跳,腦門一陣刺痛,當即就受不了的往後仰倒。
勞剛妻子把人撐住,滿眼擔心,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白,白局,建邦是混帳,我們不為他辯解。可兩個孩子明天就要結婚了,你說要取消婚禮,丟的可是兩家的臉面。」
「呵。」
白絮絮的大伯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
「我們家不在乎什麼臉面,要是絮絮嫁給一個跟人搞破鞋,道德敗壞的人,那才是丟人。我們這些長輩明知道人有問題,還贊成他嫁過去,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這婚肯定是結不成,各自的親戚各自通知。」
白絮絮三叔一拍桌子,贊成大哥的話。
「說的對,什麼臭魚爛蝦,我沒帶人打上你家就給臉了,還想婚禮繼續?做什麼青天白日夢。」
勞母吶吶不知道說什麼好。
白父把一張病歷單拍桌上。
「這個姓雷的女的,十天前流產,懷的是勞建邦的孩子,你們知道嗎?」
勞母看見那張病歷單,臉色蒼白,感覺老臉丟盡,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勞建邦。
白父瞭然。
「看來是知道了,也不用商量什麼,聘金現在退給你們家,明天婚禮取消。我白正國的女兒就算一輩子嫁不出去,我養她一輩子,也不可能讓她嫁給一個品德敗壞的畜生。」
勞建邦跪著求道:「白叔,讓我見一見絮絮,我可以解釋的,認識絮絮後我真的改了,沒有再做過混帳事。」
「滾。」
白絮絮的大堂哥一腳踹勞建邦胸口。
白建邦胸口悶痛,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白母拿著勞家給的信物過來,放在茶几上,臭著臉道:「這些都是勞家給絮絮的,你們拿回去,以後我們兩家不需要再來往了。」
想到自己寶貝女兒差點踏入火坑,她就恨得不行,那可是她寶貝了二十年的閨女啊,從小沒打過沒罵過。
勞家人見白家人態度堅決,只得灰溜溜拿上聘金離開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