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不是你的戒指?」
李薇薇情緒很激動,這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的點,自然不能讓穆菊胡賴過去。
「那枚戒指我已經給你爸看過了,他已經承認了是你的戒指,你媽媽的遺物你說丟就丟?肯定是你把戒指送給我哥後,看我哥手傷了就想甩掉他。」
穆菊急得不行,一著急她就說不出話來,之前預想過種種應對的法子都從腦子裡消失。
就在她急得掉眼淚的時候,穆蘭平靜說道:「那戒指呢?」
穆蘭從始至終沒有把李薇薇放在眼裡,看她如同看跳樑小丑在耍把戲,滑稽又可笑。
李薇薇憤怒指著她,咆哮道:「戒指被你拿走了。」
穆蘭否認。
「我沒有。」
「你有,大家都看見了。」
「誰看見了?」穆蘭看向穆志強一家人,「你說的是他們嗎?剛才你也聽見了,我和他們一家的矛盾挺深的,他們為了陷害我很大可能說謊話,不可作為證人。」
周輝點點頭,「這話不錯。」
李薇薇目瞪口呆,現成的證人還能不作數的?
「反正,反正戒指就是你拿的。」
「你怎麼證明戒指的存在?」
「很多人都知道啊,我哥,我爸媽,還有你爸你後媽?」
穆蘭笑了一下,笑李薇薇的愚蠢無知。
「然後呢?」
「什麼然後?難道這還不夠嗎?」
穆蘭看向周輝。
周輝感覺心累,這都是什麼事啊。
「李薇薇同志,那枚戒指有沒有什麼印記?」
「印記?」
李薇薇臉色一黑,「沒有,沒有印記,但那就是穆菊的,我見她帶過。」
周輝又問:「那戒指呢?」
「被瘋女人拿走了啊。」
「那就是你拿不出證據了?」
「不是,你去找那個瘋女人拿戒指啊,你問我做什麼?」
穆蘭:「周公安,我沒有拿戒指,她在污衊我。」
穆蘭睜著眼睛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表情真誠。
要不是親眼看她將戒指搶走,李薇薇都要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她氣瘋了。
「就是她拿的,你搜她的身。」
周輝頭痛的厲害,「夠了哈,沒空在這裡跟你們扯什麼戒指不戒指的事,穆蘭,李薇薇造謠誹謗的事你立案嗎?」
「要。」
穆蘭點頭。
「行,那咱們按正常程序走。」
李薇薇見周輝不再糾纏戒指,反而轉向誹謗立案,徹底慌了神。
她衝到穆蘭面前,手指幾乎戳到對方臉上:「你憑什麼立案?明明是你搶了戒指,還反過來告我?。」
穆蘭後退一步,眼神冰冷:「誹謗是事實,法律會給你公正。」
周輝上前攔住李薇薇,語氣嚴肅:「李薇薇同志,冷靜點。戒指的事沒有證據,不能作為指控依據。但你造謠穆菊與男人發生關係,已經涉嫌違法。現在我依法處理,你配合調查。」
「憑什麼調查我,我不服。」
李家人大吵大鬧,甚至開始打砸派出所,周輝直接把人拘留,用的尋釁滋事的罪名,這一家人要在看守所里待七天。
想想就想覺得好笑,竟然有自己把自己送進去的,連派出所都敢砸,夠愚蠢,夠無知。
穆菊也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穆志強一家在李薇薇一家砸派出所時就離開了,他們只是來配合做口供,至於什麼買賣婦女,迫害婦女這些罪名都是穆蘭胡謅的,他們的行為構不成犯罪,再怎麼說還有一層親屬關係在這裡,最後都會被打成家庭矛盾,讓他們自己解決。
這次穆蘭的目標就是李薇薇一家人。
意外收穫是讓穆志強簽下斷親書。
穆蘭和穆菊幫著收拾了派出所,和周輝道謝後離開。
路上,穆菊說道:「姐,咱們真的要告李薇薇嗎?」
「告。要她登報導歉,然後賠償精神損失費,這事還要通報她的學校。」
「那能告嬴嗎?」
「能。」
穆蘭說道:「剛才肉聯廠不少人都來做過筆錄,他們都聽見了李薇薇造謠的話,這些都能作為證據。」
穆菊放心不少,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姐,多虧有你,要不然這次我可能躲不過去。」
穆菊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算有外公舅舅撐腰,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最好的結果就是離開榕市,最壞的結果就是嫁給李忠華。
穆蘭:「你記著,以後碰到這種事不要慫,不要怕,就要豁出去。」
穆菊:「我記住了。」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穆蘭就沒讓穆菊回單位宿舍,去她那裡睡一晚。
徐震在進派出所前就離開了,他們這些人挺忌諱進衙門的,下次要找機會好好謝謝他們。
路過一家國營飯店還在營業,姐妹倆順路去吃了晚飯才回農機站家屬樓。
到家的時候天徹底黑了,還差十分鐘就到了七點。
穆蘭小聲說道:「咱們說話小聲一點,隔音不好。」
穆菊乖巧點頭。
「嗯。」
穆蘭拿上早上燒的一壺開水,領著妹妹去水房洗漱,然後躺床上睡覺。
穆菊想要說話,被穆蘭一把捂住嘴。
「睡覺。」
穆菊:這裡的隔音到底多不好啊?
很快穆菊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隔壁響起了楚秀和秦之南說話聲音。
「秀秀,你這個同事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哪裡知道。」
「你以後少跟她來往,一看就不是正經人,我去你單位等你下班,傳達室的大爺見我就問是不是來找你同事的,不用想就知道平時有很多男的來找他。」
「你可別亂說話,穆蘭不是那種人。」
「你就是太單純了,正經姑娘能天天有男人找?你不是說她是從西北插隊回來的嗎?你想想西北那環境多艱苦,我認識的一人當初下鄉也去了西北,後來聽說被當地的光棍給,。。。。。」
穆蘭實在聽不下去了,右手伸到床下撈起自己的一隻鞋用力扔到牆上,隔壁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們可以了哈,隔音很不好,不要當我面大聲議論我。」
「。。。。。。。。」
等了一會兒,再沒有聲音響起。
穆蘭安然躺下。
穆菊忍受不了有人在背後蛐蛐自己大姐,憤然起身罵道:「一個大男人,跟長舌婦一樣,有沒有出息?」
這是她能說出最難聽的話了。
隔壁那對夫妻講人壞話被抓個現行,挨罵了也不敢吭聲。
穆蘭沒憋住笑出了聲。
「噗,好了,咱大人大量不跟長舌婦一樣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