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後悔這次帶著侄女來榕市。
沈今朝腿沒有受傷之前侄女就愛慕他,她以為沈今朝成了廢人侄女就會放棄,沒想到竟然還想著要嫁給沈今朝。
這個腦子裡有泡的。
李欣轉身就走。
「姑你去哪啊,咱們不是去看今朝表哥嗎?」
「不去了,回賓館。」
「姑。」
李心緣急得直跺腳。
「姑,來都來了,咱們就去唄,我也很久沒見過今朝表哥了。」
就是你很久沒見我才不想讓你見到,免得你死心塌地要嫁沈今朝,那我這個後媽還怎麼做。
李欣沒有回答,悶頭往前走。
李心緣不得不跟上,戀戀不捨往回望。
她們在路口碰見一對姐妹花騎著自行車迎面走來,騎車的姑娘長得很是高大,一點都不像男方姑娘該有的體格,因著她雙手握著車把在用力,手臂上肌肉隆起,袖子不了緊繃著,顯出一點肌肉曲線。
后座的姑娘長得白嫩明媚,一張小臉白得在陽光下能看見細微的毫毛,穿了一件印著白色小花的黃色長裙,很是漂亮,懷裡還抱著一個裝滿菜的籃子,笑著和前面的姑娘說話。
李欣和李心緣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等人家從他們身邊過去,李心緣說道:「姑,剛才那姑娘長得真高,像是北方姑娘。」
李心緣自己就不矮,她有一米七二,卻瘦得很,細胳膊細腿,往那一站跟竹竿似得。
李欣臭著臉繼續往外走。
本來是想來噁心一下繼子的,結果被侄女給噁心到了。
晦氣。
陳國強的工作定下來了,他把租的房子退了,搬去和平飯店的員工宿舍住,給穆蘭寫了欠條,定了利息和還款時間。
穆蘭不要利息,他不肯,說若是不要利息那這錢他就不借了。
穆蘭無法,只好在欠條上寫明了還款時間和利息幾何。
她說道:「莊大偉幫了你大忙,你下次休息做東,煮一桌好吃的招待他,就當是謝禮。」
莊大偉家條件很好,父母是雙職工,還都是機關單位的,莊父更是位領導,具體坐到哪個職位穆蘭不知道,但肯定地位不低就是。
陳國強家困難,他拿不出什麼好東西感謝人家,還不如就請人家吃一頓飯。
陳國強正有此意,滿口答應下來。
今天就是他請客的日子,穆蘭和穆菊一早去菜市場排隊買菜,搶到了好不容易有的牛肉,還買到了一條海桂魚,又買了兩斤五花肉和兩斤排骨。
穆蘭在吃上面從來不會摳嗦,她很捨得吃,也沒浪費吃下去的肉,全長在自己身上了。
到了家,陳國強已經在廚房撈飯了。
「蘭姐,你回來了。」
「嗯,菜買回來了。」
「好。」
他們回來沒多久,莊大偉就推著沈今朝過來了。
把沈今朝放在石桌旁,他就去廚房找陳國強,跟在屁股後面討吃的。
今天就請了莊大偉一家,莊父不在家出差去了,就莊大偉,沈今朝,和陳瑩三人,加上穆蘭三姐弟和陳國強,一共就七個人。
陳國強做了一桌菜,桌面上擺得滿滿當當,有魚有肉,好不豐盛。
相比穆蘭家的豐盛,穆志強回到家看見的就是一片愁雲慘澹。
他今天殺了五頭豬,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回到家就想吃口熱飯熱菜,看見的卻是冷鍋冷灶,不由得有些生氣。
「都幾點了,怎麼還不煮飯?」
方芳苦著臉說道:「老穆,怎麼辦,怎麼辦?」
穆志強不明所以,「什麼怎麼辦?發生了什麼事?」
方芳就把李欣來家裡要錢的事說了。
「家裡哪裡還拿的出來五百塊,上次大嫂住院前前後後從家裡拿走了一百二十幾塊,咱們家早就窮得揭不開鍋了,嗚嗚嗚,老穆你說怎麼辦啊,不還錢她就要去告咱們。」
穆志強也懵了,「婚都退了,沈今朝不是說不用退彩禮嗎?現在怎麼又要咱們退錢了?」
方芳哭著說道:「李欣說錢是她給的,不是沈今朝給的,沈今朝沒有權利做主,婚可以退,錢一定要還,而且過錯方還是咱們大蕾,她可以上法院告咱們。」
「上,上法院?」
「是啊,穆蘭之前上法院告姓李的那家人不就成功了嗎?要是咱們吃上官司要怎麼辦?」
穆志強聽完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方芳壓抑的哭聲。
「既然當初是沈今朝說不要退彩禮,那就去找沈今朝要個說法,沒有這種道理。」
「去哪裡找沈今朝?」
「你知道李欣在哪裡嗎?」
「我知道,她住在和平賓館。」
「那咱們就去和平賓館找李欣。」
第二天,穆志強和方芳就去和平賓館找李欣,要求三方坐在一起把話說清楚,一個要還,一個不要還,總要有個統一的說法才行。
而且當時他們是和沈今朝簽了協議的,協議上明明白白寫了不需要歸還五百塊彩禮錢,現在又來要算是怎麼一回事?
李欣看完方芳和沈今朝簽的退婚文書,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她把協議甩在桌子上,蠻橫道:「我不管,錢是我給的,你們必須還給我,你們和沈今朝簽的協議我不認。」
「怎麼還能不認。」
穆志強氣得脖子都紅了,拍著桌子和李欣爭論:「白紙黑字都寫得清清楚楚,當時退婚就是沈今朝親口說不用退彩禮,你憑什麼不認?」
李欣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撒起潑來:「沈今朝自己都是個要靠沈家養的廢人,他說的話能作數?那五百塊是我實打實拿出來的錢,我不認他說的話,今天你們必須還。」
「不可能,有本事你就真去告我們。」
穆志強幹脆耍起了無賴,他不會還錢也沒有錢還,能拿他咋滴。
李欣不可能為了五百塊真去起訴,這事要是傳回去,沈家丟不起這個人,她李欣更丟不起這個人。
「行,我帶你們去找沈今朝,無論如何錢一定要給我。」
「可以,把話說清楚來,免得日後還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