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謝謝你。」
雅雅見李二船跑了,鬆了一口氣,和穆蘭道謝。
穆蘭轉身面對她,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雅雅面露苦笑,「我和李二船離婚之後他還不肯放過我,一直去我家裡騷擾我和家裡人。我爸就讓我去隔壁市的姑姑家躲一段時間。」
雅雅是穆蘭的初中同學,上學時兩人是前後桌,感情一直不錯。
穆蘭下鄉之後雅雅還給她寫過信。
穆菊走了過來,「雅雅姐,你好。」
「是穆菊啊,好久不見,都長成大姑娘了。」
雅雅擦乾淨眼淚,看向穆菊。
最後一次見面穆菊還是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轉眼間就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穆蘭幫她把散落的行李撿起來。
「你這樣也不是辦法,那個混蛋不會輕易罷休的。」
「我知道,可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沒有親兄弟,家裡兩個姐妹,大姐嫁人了,小妹還在讀書,李二船家就看準了我家好欺負,就算離婚了也不放過我。」
雅雅是真的一點招都沒有了,她不想連累家裡人,只能離開榕市。
穆蘭把人送上火車,給了雅雅自己現在的聯繫地址,讓她有空給自己寫信。
雅雅應了。
抓著穆蘭的手說道:「穆蘭,要是那個人渣來找你麻煩,你就跑。」
「放心。」
穆蘭揮手告別雅雅。
穆菊感傷道:「雅雅姐好可憐,嫁了個人渣,連離婚都不放過她。」
穆蘭摸了摸肚子,「我肚子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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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震的案子進行得很順利,肖雨找到了證人證明那兩個人是自己撞在刀口上,他還找到了那把捅人的刀是哪裡買的,賣刀的老闆可以證明刀不是許震買的。
案情逐漸明朗,這個案子本就是設局誣陷,加上上面領導施壓,讓火柴廠派出所徹查,不要造成冤假錯案,案子很快就了結了,許震被無罪釋放。
肖雨反手就把老鼠幾個人以尋釁滋事的罪名給告了。
既然許震故意傷人的罪名是捏造的,那老鼠帶著人手持器械闖進許震家,還故意傷人栽贓給許震,尋釁滋事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事情反轉的讓人大跌眼鏡。
許震劫後餘生,帶著錢和補品去穆蘭家道謝,穆蘭收了補品,讓他把錢收回去。
「你跟我客氣什麼?錢拿回去。」
「蘭姐,這次要不是有你在,我就要去蹲大牢了,小玲和浩浩都不知道要怎麼辦,這錢你一定要收。」
許震堅持給,把裝著大團結的信封拍在石桌上,帶著陳小玲轉身就走。
穆蘭拿起信封,大步追上,把錢拍他懷裡,板著臉說道:「別給我來這些,你給我好好做事就成,等項目完成分紅裝在這個信封里給我,其他的不用多說。」
「蘭姐。。。。。」
「行了,你走吧,囉囉嗦嗦的,我沒空跟你客套,等會還要去上班。」
穆蘭把他們夫妻二人推出門。
陳小玲看著緊閉的房門,無措道:「震哥,蘭姐不收錢是不是嫌錢少了?」
就算肖雨給律師費打了折,對於他們來說依然是一筆巨款,付清律師費後剩下的都在這個信封了,說實話是有點少。
她咬咬牙,「要不我讓爸媽再去借一點?」
「不用。」
許震對穆蘭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她說不收那就是真的不收,沒有來虛的,也不是嫌少。
「走,回家。」
「真的沒關係嗎?這次蘭姐出了大力,一定也搭了人情,我們……」
「沒事,蘭姐要是想收剛才就收了,她是想跟咱們長久的來往。」
陳小玲點點頭,不再多說。
穆菊去七中借讀,平時住學校里,周末回家,家裡就剩穆蘭一個人了。
穆傑到了京市,和沈今朝的朋友碰上頭,當晚就把電話打到莊家報平安。
直到他離開有半個月之久,游馬街的人才反應過來,穆蘭的弟弟是不是好幾天不在家了?
去哪裡了?
難道是去復讀了?
胡阿婆和穆蘭有矛盾,最喜歡聽人說穆蘭家的不好,聽說穆傑沒有考上大學,幸災樂禍道:「穆蘭那個傻子,還送妹妹去讀書,男孩子都考不上,穆菊一個姑娘家能考上?」
其他人對這個觀點還是很認同的,不接話,默默點頭。
胡阿婆見自己的話得到認同,胡說八道的興致更高。
「就算考上了又怎樣?一個姑娘,以後是要嫁去別人家的,成為別人家的媳婦,照顧別人的父母,她穆蘭還想沾光不成?腦子有毛病。」
「話也不能這麼說,多讀點書還是好的。」
「好啥?多費錢, 」胡阿婆歪著嘴,「要我說女人就該早點找個好人家嫁了,折騰什麼,等心養大了養野了,以後誰家敢要。」
胡阿婆說完這話,撩起眼皮看著對面的人,想得到大家的認同,沒想到平時一起聊閒的老姐妹一個個面色古怪,表情訕訕,眼神上下左右亂瞟,就是不看她。
「你們這是怎麼了?」
「胡阿婆,你很閒嘛,閒到都來管我家的事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胡阿婆這才注意到穆蘭站在後面,表情瞬間僵住,半天不敢回神。
穆蘭戲謔道:「胡阿婆,要是你回到十八歲那年,有機會讀書,你是選擇讀書還是嫁人?」
胡阿婆想也不想回答道:「當然讀書,考上大學就有了鐵飯碗。。。。。。」
話說到這她頓住了,不敢再往下說。
叮鈴鈴鈴。
穆蘭撥弄了一下車鈴,踩著自行車踏板遠去。
胡阿婆沒有了心情,扛著自己的小板凳回了家。
陳瑩下班回家正好看見這一幕,無語地搖了搖頭,這些人還不知道穆傑考上了大學,等他們知道的那一天怕是臉都要被打腫了。
陳瑩回到家,莊墨山已經在廚房忙活了,她走了進去,穿上圍裙,戴上袖套。
「老莊,你說咱兒子能考上嗎?」
莊墨山在切菜,頭也沒回說道:「不好說。」
陳瑩想到莊大偉以前的成績就不太好,每科只能考個及格,要不然以他們家的條件也不會讓孩子閒散在家。
「我在七中有認識的人,和他打聽了一下穆菊的成績,那孩子和她弟弟一樣會念書,才剛上了一個月的課,第一次考試就進了年級前五十名。」
莊墨山終於回頭看向妻子。
「成績這麼好嗎?」
「是啊?你說大偉能追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