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陽詢問是誰擊斃的劫匪。
「是兩位女同志,一位東部戰區的同志,她正好休假和家人來商場買衣服。還有一位女同志姓穆,帶著妹妹來商場買手錶,恰好碰到劫匪闖進商場。其中有三名劫匪都是這位姓穆的女同志擊斃的,咱們這位好同志受了傷,醫務人員正在給她處理傷口,之後會送到醫院治療。」
沈今朝臉色猛的一變,腳步一頓,滿臉不可置信問道:「這位女同志身高是不是在一米七左右,體型較尋常女同志要較為強壯,短髮,皮膚略黑。」
「對,是這樣的,沈隊認識?」
沈今朝再也顧不上其他,拔腿往商場裡跑。
秦正陽慢了一步,不過他心中也有了猜測,問傳話的公安。
「你說的姓穆的女同志可是叫穆蘭?」
「是啊,秦隊也認識?」
秦正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加快腳步往裡走。
沈今朝跑到穆蘭身邊,看見人躺在地上,醫務人員拿著鑷子往外拔玻璃碎渣,他的心狠狠揪著。
穆菊看見了他,哽咽叫了一聲「沈大哥。」
沈今朝沒敢分穆蘭的心,走到穆菊身邊輕聲問道:「小菊,怎麼回事?」
「沈大哥,姐帶我來商場買手錶,正要離開就碰到有壞人來搶劫,姐把我藏了起來,她,她就,就出去。」
說到這裡,穆菊捂著嘴嗚嗚哭了起來。
她實在太害怕了,等到槍聲停歇,她從那間黑暗狹窄的倉庫里出來,一開始還小心翼翼不敢大聲呼喊,她慌亂的到處找姐姐,可是怎麼都看不到。
後來她開始大聲呼喊,看見躺在地上的人就要去看看,終於她找到了姐姐,可姐姐全身都是傷,血都衣服染成了紅色,雙眼閉著,不知是死是活。
她心臟驟然停止,被姐姐撐起的天開始一點一點坍塌,跪在姐姐身邊,右手顫抖摸一摸姐姐的臉。
「姐,姐~」
剛才她就不該讓姐姐出去,她應該強行把姐姐留下來的。
穆菊哭得泣不成聲。
「不要哭,我沒事。」
穆蘭把眼皮掀開一條縫,微微偏頭看著妹妹。
穆菊哭聲一停,打了一個哭嗝,瞪大漂亮的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姐姐。
「姐~」
她輕輕叫了一聲。
穆蘭把眼睛閉上,嘴唇微微開合,說道:「小菊,我沒事。」
話落,有人領著醫務人員沖了過來,穆蘭被擠到一邊,看著他們給姐姐處理傷口,看著一塊一塊碎玻璃被夾出來,她感覺自己身上也在痛。
然後就是沈今朝大步走了過來,她終於找到可以依靠的人,壓抑很久的眼淚流了出來。
沈今朝緊緊盯著穆蘭,數著她身上的傷口,每取出一塊玻璃他的心就被扎了一下。
等到穆蘭身上的玻璃清理的差不多,醫務人員把她放到擔架上,要把人抬走。
穆菊看了沈今朝一眼,。
「沈大哥,我走了。」
「嗯,照顧好她。」
沈今朝不能離開,他要在這裡善後,五個劫匪都被擊斃,後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直到穆蘭離開他的視線,他才轉頭看向那個默默站在自己身邊的國字臉男人。
「秦隊,我們開個小會?」
秦正陽答非所問道:「你和穆蘭是什麼關係?」
沈今朝一挑眉,看向秦正陽的目光多了一些探尋,然後滿臉自豪說道:「我是她男朋友。」
秦正陽:。。。。。。。
原來穆蘭說的結婚對象竟然是沈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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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很是轟動,商場安保人員死了兩個,被歹徒打傷五個,有十七名名群眾被流彈射中,無群眾死亡。
和穆蘭並肩作戰的那位女同志叫劉英華,休假陪家人逛商場恰巧碰到此次事件,她先把家人安頓好,然後找到最佳射擊位置,在穆蘭面臨危機之時,一槍扭轉局勢,讓穆蘭找到機會反擊。
歹徒是七零年在贛省犯下滔天大案,一夜之間將三戶共十八口人殺害,之後又搶劫銀行,槍殺三名工作人員後揚長而去的重犯。
這九年贛省公安一直在尋找他們的蹤跡,但自從上次搶劫銀行後,五人就消失無蹤。
兩個月前贛省公安得到重要情報,五人躲藏在閩省大山之中,兩省公安制定聯合抓捕計劃,將五人逼出大山。
五人極為擅長偽裝,又懂得如何躲避公安的搜查,出了大山之後他們改換裝束和容貌,脫離公安的視野。
為了報復,也為了向公安示威,同時為了獲得一筆快錢要潛逃出國,他們決定來一場轟轟烈烈的退場,他們進入榕市市中心,選定這家百貨商場,拿出黑色面罩戴在頭上,分了槍枝,默契衝進商場。
他們想先拿了錢再開始屠殺,然後商場的安保人員沖了出來。
再然後就是兩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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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們是榕市晚報的,我們想要採訪女英雄,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是閩報的記者,這是我的記者證,能不能。。。。。」
。。。。。
穆蘭被送到醫院後,無麻藥取出肩膀上的子彈,取子彈時她一聲沒吭,咬著唇死死忍著,直到噹的一聲,取出的子彈被醫生扔在鐵盤上,她才放開被咬的通紅的嘴唇。
然後就是清創,包紮,縫合。
連見多識廣的老大夫都感嘆她的堅毅。
不愧是能擊斃三名重刑犯的女英雄,就這份心性,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穆蘭的傷不重,取出子彈後,她睡了一覺,不知過了多久,被門外的吵嚷聲吵醒。
「小菊,現在幾點了?」
穆菊坐在床邊打瞌睡,聽見姐姐的聲音立即精神,「姐,你醒了?!」
「嗯,口渴。」
「好。」
穆菊先把穆蘭扶著坐起來,在她身後掂了一個枕頭,讓她半靠在床頭,然後才拿水過來給她喝。
水是一直備著的,熱水倒進杯子裡放涼,她不知道穆蘭什麼時候醒來,想著等人醒來,再加一點熱水變成溫水,正適合病人喝。
穆蘭喝了水,干啞的嗓子好了一些,看向門口問道:「外面怎麼了?很吵。」
穆菊接過水杯放到一邊,撇了撇嘴說道:「是聽到消息趕來的記者,他們要採訪你,趕也趕不走,還影響人休息。」
「是誰攔在外面?」
「是沈大哥的人,兩名武警同志在門口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