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穆菊回家,穆蘭已經行動自如。
「姐,你中午想吃什麼?我去買。」
穆菊拿上菜籃子,準備去買菜。
「我跟你一起去唄。」
穆蘭往屋裡走,換了一身衣服,兩人一起去了菜市場。
清早的市場人山人海,每一個攤位前都排著隊,穆菊先去買魚。
在一個海鮮攤位上買了海蠣,桂花魚,然後去買了大骨頭。
穆菊說吃什麼補什麼,肩膀受傷了吃骨頭准沒錯。
穆蘭哭笑不得。
回了游馬街,莊大偉送來三隻大閘蟹。
他說道:「別人送了一筐,我們家吃不完,我媽讓送過來。」
穆蘭就去切了一大塊滷牛肉讓莊大偉帶回去,昨天陳國強一早來滷的牛肉,好吃的不得了。
「這個你帶回去,國強滷的。」
一聽是陳國強的手藝,莊大偉的口水要流下來了。
自從陳國強去了和平飯店上班,再想吃他的菜只能去飯店點單了。
「謝謝姐。」
莊大偉把牛肉拿回去,沒過多久又回來了,這次帶來了書本和作業。
穆蘭打發他們上樓寫作業去,她去後院給菜地拔草。
草拔到一半,隔壁傳來聲音,穆蘭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才九點不到。
又鬧什麼?
她默默換了個位置,隔壁的聲音聽得更加清晰。
好像是林春蓮的父母來了,說要給林春蓮和江野訂婚,江野不同意,他們就吵起來了。
樓上,穆菊和莊大偉在二樓走廊就位,莊大偉喊穆蘭上樓看。
穆蘭沒去。
聽聲音就知道隔壁吵得快要動手了,林春蓮哭得肝腸寸斷,雙方父母施壓,江野肯定頂不住,不同意也要同意。
林春蓮隔三差五來他家,江野應該早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了,竟然還敢不同意訂婚,膽子真大。
情況和穆蘭預料的差不多,江野被林春蓮父母扯得扣子掉了兩顆,他媽在拍打著他的肩膀,罵他沒良心,江野猛的一抬頭撞進趴在二樓陽台看他家熱鬧的穆菊眼裡。
穆菊身邊站著莊大偉,兩人將他的狼狽盡收眼底。
江野苦澀一笑,掙脫開林春蓮母親的手,低吼道:「好,訂婚,我同意了。」
全場為之一靜。
林母抖了抖滑落的外套,一臉本該如此的模樣說道:「臭小子,你敢不同意,我就敢鬧到你單位去。」
余秀芝抹著眼淚,心疼地看著兒子。
江大海站在旁邊直嘆氣。
林春蓮低頭抹著眼淚,在誰也看不見的角度嘴角悄悄勾起。
她的目的達到了。
林春蓮和江野訂婚了,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把彩禮嫁妝談妥,婚期就定在十二月五日。
穆蘭去外面的小賣部給何佩君打電話。
電話要先打到公社,和那邊電話員約定好下次打過去的時間,他們會去通知何佩君來公社等電話。
公社去到何佩君幹活的農場只需要半個小時。
「何佩君同志,何佩君同志。」
電話員騎著馬來到農場,大喊著何佩君的名字,很快一個皮膚粗糙黝黑,頭上圍著一塊土黃色粗布的婦女從黃土屋子裡出來。
何佩君看見是公社的電話員,平淡無波的眼睛瞬間有了光彩,她急切的往前跑了兩步,問電話員:「同志,是不是有我的電話?」
「對,下午兩點。」
「好,我這就去。」
何佩君從兜里掏出兩毛錢給電話員,「辛苦同志跑一趟,多謝了。」
電話員沒有推辭,把錢揣進上衣口袋,騎馬離開。
何佩君一刻都不想耽擱,回屋拿了一個幹得發硬的窩窩頭就往公社走。
到公社時還不到一點,她找個角落安安靜靜等著。
等待的時間漫長又焦灼,何佩君的目光時不時就落在辦公桌上那台白色座機上,期待電話鈴聲快點響起來。
兩點過一分,電話終於響了。
她噌得一下站了起來。
電話員看了她一眼,接起電話,三秒之後,電話員把聽筒遞給她。
「何佩君同志,找你的。」
何佩君再也按耐不住,快步上前,拿過聽筒放到耳邊,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的眼眶紅了。
「佩君,你聽我說。貨可以出了,找山羊,安全。我要把你的關係落到榕市來,準備給你找個男人結婚,你的戶口就能落在榕市,你要是有其他想法直接和我說。」
電話那邊的穆蘭言簡意賅把事情講完。
「我沒有異議,都聽你的。」
嫁人而已,多大的事。
重要的是能把戶口問題解決,那她就不用留在這個鬼地方天天吃沙子。
「好,那你做好準備,我找到人就給你打電話。」
「好,沒問題。」
何佩君激動掉眼淚,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蘭姐沒有忘記她。
電話掛了,何佩君臉上漾起大大的笑容,付了電話錢離開公社。
她得去找山羊,把手上那批金條都出貨。
山羊不敢坑她,要是山羊敢有歪心思,蘭姐就敢直接殺到農場弄死他。
這一片誰沒聽過蘭姐的大名,能和熊瞎子肉搏,能和狼群對打的狠人。
穆蘭掛了電話回了家。
她家附近的便衣還沒撤,說明案子還沒了結,她得等案子了結後再去給佩君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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鷺市某個不知名的漁村。
沈今朝坐著三蹦子前往碼頭,今晚他們要收網了,和鷺市公安聯合行動,搗毀一個重大走私團伙。
他們順著那五名劫匪的線索,一路摸索,意外得知接應劫匪的船夫來自鷺市,然後又從這名船夫口中審出了一樁驚天大案。
有人想要把鎮國文物偷渡去台島,然後從台島運到腳盆國,而博物館的那尊早就被人掉包了,換了個可以以假亂真的贗品上去。
這不僅是大案,還是要案特案。
到了地方,沈今朝下車,腳踩在地上,他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沈隊,你來了。」
一位穿著迷彩服的高大男人迎了上來,這人是鷺市軍方的人,也是此次行動鷺市的總負責人,林寒。
「林團長,好久不見。」
林寒和沈今朝肩並肩站著,他上下打量著沈今朝,眼裡都是惋惜。
「要不是那次任務,你今年應該要升副團了。」
沈今朝笑了笑,不想提這些,轉移話題。
「咱們還是聊聊今晚的行動,以前的事就不說。」
「行,我帶你去指揮部。」
林寒眼裡的惋惜立即消散,要他說沈今朝這人是有點運勢在身上的,他雙腿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大家都以為他從此要一蹶不振,誰知道他傷勢不僅恢復得差不多,還進了榕市武警大隊。
剛上任就碰上了大案,要是今晚能順利手腕,找回國寶,那沈今朝的前途又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