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佩君我給你介紹兩個人。」
穆蘭拉著沈今朝靠近,「這是我對象,我們兩個很快就要結婚了。」
「啊?」何佩君眉毛都快擰成結了,蘭姐以前就喜歡好看的男人,一見到好看的就要多看兩眼,找的對象也是這樣的,能靠譜嗎?
「蘭。。。。」
她還想叫蘭姐,突然想起穆蘭下午和她說以後不能這麼叫了,趕緊改口,「小蘭,你確定了嗎?他靠得住嗎?」
穆蘭攬著沈今朝的肩膀咧著嘴說道:「靠得住,放心,我還能讓自己吃虧不成?」
「對,你不會吃虧的。」
何佩君想想也是,誰吃虧蘭姐都不能吃虧。
沈今朝亦在審視著何佩君,他能感覺得出來,這個女人不簡單,手上很可能沾過血,就算她隱藏的再好,眼神里那一絲凶性還是被他捕捉到。
何佩君在西北待了十四年,十八歲就在那邊了,跟她同期的知青要不死在了黃土地里,要不就逃回了城。
穆蘭為了這樣人的籌謀後路,還對外說是自己表姐,可見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沈今朝笑著朝何佩君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沈今朝,是穆蘭同志的結婚對象。」
何佩君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了自己黑瘦,布滿老繭的手。
「何佩君,小蘭的表姐,希望你能對小蘭忠心,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今朝覺得何佩君的遣詞造句有點奇怪。
忠心?
這個詞適合用在情侶身上嗎?
他沒細想,「放心,我對穆蘭是真心真意的。」
「你最好是。」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似有電流在滋滋響。
穆蘭察覺到氣氛不妙,趕緊把何佩君轉了個方向,向她介紹另外一個人。
「佩君,他是許震,你的大媒人。」
許震憨憨摸頭,衝著何佩君笑了笑。
惹不起惹不起,不知道說什麼好,那就笑一笑得了。
何佩君以為還要握手,發現對方沒有伸手的意思,一個勁朝自己傻笑,她也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穆蘭將人帶到飯桌旁,把人摁在凳子上,「今晚就是你的接風宴,每一道菜都是國強親手做的,你很久沒吃國強炒的菜了吧?」
說完,拿起筷子往何佩君碗裡夾了一塊魚肉。
「你快嘗嘗看,國強現在在大飯店裡工作,手藝比以前更好了。」
何佩君將魚肉送進嘴裡,吃著吃著眼眶就紅了。
「小蘭,我好想你們,還以為我會一直留在西北回不來了。」
她的處境有點尷尬,老家沒有人管她,她想把關係遷回老家沒有人為她去辦手續,沒有街道接收那她會成為黑戶,在農場的知青一個一個回城,就剩她了。
公社已經來找她談過話,說公社這邊可以直接放人,至於戶口的問題只能回老家她自己去跑,公社會全力配合。
何佩君給家裡寫了信,家裡倒是回信了,信里說兩個弟弟都結婚了,孩子生了一堆,沒有多餘的地方給她住,讓她在本地找個人嫁了得了,最後還要強調一句,讓她 把男方給的彩禮寄回老家幫弟弟們養孩子。
看完這封信之後何佩君就放棄了回老家的打算,她有想過寫信給穆蘭,讓穆蘭在榕市給自己找個男人結婚,不要求男方什麼條件,只要能和她領證就行,這樣她就可以把戶口遷到男方這邊,還可以離穆蘭更近。
不過這個電話她沒有著急打,她還要留在農場替穆蘭看好寶藏。
兩年前,他們在馬鬃山截殺了一夥企圖潛逃進蒙國的大盜,從他們手上搶來一批金條。
在西北黑吃黑太正常了,對方還是犯了罪的人,他們下手沒有遲疑。
那天四人種樹回來,遠遠看見幾人要從一條隱秘通道越境進入蒙國。
穆蘭覺得奇怪,要是正常出入境直接去口岸接受檢查就是,為什麼要繞道,一定有貓膩。
牛壯壯也察覺到異常,靠近穆蘭耳邊小聲說道:「蘭姐,那三人手上提著袋子,會不會是。。。。。」
話不用說的太明白,穆蘭會懂的。
「先跟上去看看。」
穆蘭起了心思。
走隱秘通道是吧,那就做好被黑吃黑的準備。
四人悄悄跟上,一開始那三人只是埋頭往前走,沒有說話。
大概半個小時後,走在中間那人開口了。
「咱們能在天黑之前到蒙國嗎?」
走在後面那個人呸掉嘴裡的沙子,沒好氣道:「要不是那群傻逼追得太緊,咱們至於跑這麼遠嗎?該死的條子。」
走在最前面那人應是三人之中的老大,他沉聲說道:「老五他們去吸引公安的注意力,咱們快點把手上的金條換成現金,想辦法去接應老五。」
金條?
穆蘭想起了之前在報紙上看到的一篇新聞報導,贛省發生一起特大銀行劫案,一伙人搶了銀行,槍殺了三名銀行工作人員,洗劫了金庫里的金條。
難道這三人就是搶劫銀行的劫匪?
牛壯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當初兩人還就這個新聞討論了一番,說被搶走的那批金條值多少錢,打賭劫匪什麼時候可以落網?
沒想到公安不僅沒抓到人,劫匪還想從馬鬃山口岸出境去蒙國。
要是真讓他們成功出境,那就等於放虎歸山,穆蘭能看著國家財產遭受損失?
那是不可能的。
他和牛壯壯一對眼,手同時伸向腰上的槍套。
能在西北混得風生水起,沒把真傢伙怎麼行。
後面的何佩君和陳國強見他們拔槍立即跟上。
穆蘭打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三人散開,呈夾擊之勢將無知無覺的三名劫匪包圍。
穆蘭開的第一槍,一槍就將最後那名劫匪爆頭,剩下兩名劫匪要開槍反擊,被牛壯壯和何佩君分別開槍打中,陳國強上前補槍,三名劫匪在穆蘭四人默契合作下瞬間斃命。
他們打開劫匪手中的黑色行李袋,裡面裝著的大概25根金條。
四人面面無言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穆蘭做了決定。
「這批金條先不動,我怕消息傳出去被公安找上門,或者他們的同伴,等兩年再說。」
其他三人沒有意見。
四人處理好劫匪的屍體離開。
這一片是無人區,除了想要偷偷越境的人會來這邊,很少有人經過,他們把劫匪的屍體扔進巴丹吉林沙漠裡,或是被黃沙掩埋,或者被野獸啃食,總之不會有人發現這件事。
兩袋子金條被穆蘭埋在農場後面的沙地里。
陳國強在這件事後就從農場離開,他不是下鄉知青,只是來西北治沙的,想走隨時可以走。
然後在七八年十月份,牛壯壯家裡給他找好了工作,他也走了。
穆蘭是在七九年一月幫助軍方抓住了十二個竊取了國家重要航天機密的間諜份子,立了功,用功勞換了工作和回城的機會。
這件事是軍方機密,沒有向外透露,連穆蘭的資料都被封存,無人知道。
走之前穆蘭只讓何佩君等她的消息,沒有留下一步走的方向。
何佩君堅信穆蘭一定會安排好自己的後路,如果穆蘭沒有消息,埋在農場後面的金子就是她的退路。
穆蘭回城前已經替她想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