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和何佩君喝得酩酊大醉。
兩人喝酒跟喝水一樣,一碗一碗往肚裡灌,兩人喝空了四壇青紅酒。
許震九點左右就離開了,他明天還有事做,不能喝太多。
陳國強酒量差了很多,十點不到就醉得不省人事,被沈今朝扶到穆傑房裡睡了。
「佩君,你放心,我給你找的男人絕對靠譜,就是你要給人當後媽。」
何佩君咧著嘴傻笑,「蘭姐這有啥,這叫無痛當媽,生孩子多遭罪啊,況且我也不能生,多兩個好大兒有什麼不好的,嘿嘿。」
她的第一任男人動不動對她拳打腳踢,打掉了她兩個沒有出生的孩子,在當年那個醫療條件極差的情況下,她流產後大出血,子宮沒有保住,從此喪失生育功能。
穆蘭一巴掌拍她肩膀上,笑呵呵說道:「嘖,別人家的孩子你不用心疼,要是敢和你頂嘴,直接給兩個大逼兜,都是你兒子了,不聽話教育一下天經地義。」
「我懂,蘭姐你放心,若是和他們處得來我就好好過日子,若是處不來就離婚。」
「對,你硬氣一點,以後我這就是你的娘家,不用想其他的,敢欺負你就直接干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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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朝聽著兩個醉鬼討論怎麼收拾別人家的孩子,替何佩君要嫁的男人默默捏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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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個醉鬼早早起床,陳國強要趕回和平飯店上班。
穆蘭和何佩君練功。
何佩君穿著一件白色的褂子,跟在穆蘭身後打拳。
她的功夫一般般,速度不夠,力量勉強,倒是架勢十足,對上沒學過功夫的普通人綽綽有餘。
何佩君在傳統功夫上根基薄弱,她擅長的是近身格鬥和擒拿,黑寡婦嘛,特徵就是陰險歹毒,陰招頻出。
鍛鍊完,穆蘭讓何佩君去洗澡。
「中午要和陳德標吃飯,得弄乾淨一點,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穆蘭用冷水沖了一下,換好衣服,吃好早飯就要出門上班。
走前叮囑何佩君:「你在家等我,我中午會回來接你。」
秋收過後穆蘭又開始閒著了。
她問林建國:「林師傅,你說要去男方家提親,需要備什麼禮?」
「什麼?」林建國知道穆蘭有對象了,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結婚,「你們要結婚了?」
「對,差不多了,我們兩個本來就是奔著結婚交往的,一直拖下去沒必要。」
「招上門女婿我不了解,在榕市男方去女方家提親,一般要備六禮,喜煙喜酒喜茶喜餅豬腳面線,五色喜果,就是紅棗,桂圓,花生,蓮子和蜜棗,然後就是豬肉和紅包了,有條件就多備兩樣,沒條件減一兩樣也可以。」
穆蘭拿出小本本記下。
林建國:「你是招上門女婿,有些話提親的時候兩家就要講好。」
穆蘭虛心求教:「需要講什麼?」
「孩子和誰姓,男的上門之後和他們家怎麼走動,彩禮和陪嫁要定好了,免得到時候有話說。」
林建國琢磨了一下,怕穆蘭沒有長輩操持太複雜的禮儀弄不好,給她縮減了一下。
「到時候你就提菸酒茶,喜餅,豬腳面線,水果和糖果就好,再備一個激勵大紅包。你家有長輩能來嗎?」
「這個我得先問一問,若是我外公身體不錯,我就把他老人家接來。」
「行,到時候我和你雪姐也去,你最好叫上站長一起。」
「我懂。」
穆蘭把林建國交代的話都記在小本本上,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林師傅,我先走了哈。」
說完就收好本子站起身。
「對了林師傅,摩托車中午我騎走了。」
林建國揮揮手,「你騎去吧。」
穆蘭騎著摩托車回家接何佩君。
何佩君一上午都在收拾自己,用絲瓜囊搓掉身上的泥垢,修剪了指甲,塗上穆蘭買給她的雅霜面霜,換上新衣裳,一件墨綠色的呢子短外套,白色襯衫打底,黑色褲子黑色布鞋,長發扎在腦後,綁一個大粗辮子。
穆蘭一進家門就看見收拾好的何佩君,有種看新認識的人的新鮮感。
「佩君,你這樣也太好看了,看來今天的相親覺得沒有問題,要是陳德標看不上你,那就是她眼瞎,我再給你找更好的男人。」
「是嗎?真的好看啊,」何佩君無措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穿過新衣服了,「我害怕自己穿不好,浪費你的心意。」
「不會,」穆蘭上前一步,拉著何佩君往外走,「你這樣迷死人了,我突然覺得陳德標不配,要不是時間太緊了,不會讓你隨便嫁人的。」
「蘭姐,我已經很滿足了,只要能解決戶口的事,我幹什麼都可以。」
何佩君說的是真心話,還有什麼比戶口更重要的?只有把戶口給落實,她才能算是個完整的人,要不然就是黑戶,死了都沒人能查出身份的那種。
穆蘭鎖好門,騎著摩托車,帶著何佩君去了另一條街的國營飯店。
許震和陳德標比她們早到,陳德標今天還打扮了一番,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裝,頭髮還用頭油往後梳,和平時灰頭土臉的模樣大不一樣。
許震叮囑他:「標哥,等人來了,你就算不滿意也別掛臉,什麼話咱們回去再說。」
「好好好,我明白這個道理。」
「我先給你打個招呼,」有些話許震還沒來得及說,趁人來之前把話都說清楚,「女方之前跟過兩個男人,都是畜生,她被第一個男人打流產了,傷了身體已經不能再生了。你要是介意這一點,現在就可以走,我來和蘭姐說。」
「不介意,不介意。」陳德標連連擺手,「我已經有兩個兒子了,不能生沒關係,人勤快,對孩子就好。至於之前跟過人,那就更無所謂了,我也沒想著娶個黃花大閨女。」
「你沒意見就行。」
說著話穆蘭和何佩君就走了進來。
陳德標一見何佩君,臉瞬間漲紅,激動地站了起來。
許震一看就明白這個媒就做成了。
何佩君也很滿意陳德標。
張德標長了一張老實臉,為了這次見面還用心打扮了,可見是上心的。
穆蘭把兩人安排坐一起。
陳德標一個勁的往何佩君碗裡夾肉,何佩君看他,他就憨憨地笑。
穆蘭看得直點頭,不錯不錯,這兩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