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下班後來找穆蘭,被穆蘭拉著一起翻黃曆。
「沈今朝,你說這個日子怎麼樣?」
穆蘭指著十一月一日的日子讓沈今朝看,這是離得最近的好日子,再遠一些就要到下個月。
她記得江野和林春蓮的結婚日子就定在十二月,不想和他們撞日子。
沈今朝沒有意見,「都聽你的,會不會太急了,來得及準備嗎?」
「哎呀,」穆蘭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懊惱道:「光想著快點把你娶回來了,忘了這個日子實在太急了,我外公他們要來不及。」
「嗯,不著急,我們要把一切都算計好了,不要有遺漏了。」
「嗯。」
不得已,穆蘭只好把日子定在十二月初九。
沈今朝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一到家,將小姨和小姨父鄭重其事叫到一處,告訴他們穆蘭定好的日子。
陳瑩覺得十二月初九都急了,畢竟是大事,就算是外甥去上門,那也不能有一點輕慢。
她說道:「時間會不會太緊促了,今天都十月二十三日了,也就剩一個多月的時間。」
莊墨山問道:「那穆蘭家那邊是怎麼說的?我記得穆蘭的母親不在了,父親和她斷絕了關係,她那邊有長輩主持嗎?」
「有,到時候她外公和舅舅會來。」
「那就好。」
莊墨山放下心,有長輩主持,到時候禮數不會亂,年輕人做事難免浮躁。
陳瑩的心情和嫁女兒一樣緊張忐忑,關鍵她也沒有女兒,更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今朝啊,穆蘭有沒有什麼要求,我和你姨父要準備什麼?」
沈今朝笑笑說道:「小姨,不用緊張,你就按榕市的習俗來。」
「也行。」
陳瑩決定回自己娘家向母親取取經,一定不能給外甥丟面子。
莊墨山提醒沈今朝。
「今朝,你爸那邊最好也通知一下。」
沈今朝遲疑了,他怕那一家子整么蛾子,讓穆蘭不痛快,他們是一定能做出來的。
「我再想想。」
「今朝,我知道你對你爸有意見,其他的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但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還是要通知他的。穆蘭都請自己的的爺爺過來了,你這邊少了父親就失了禮數,讓穆蘭的長輩怎麼想你。」
莊墨山考慮更多的是沈今朝的名聲問題。
陳瑩卻不這麼想,她有不同的觀點。
「通知他們做什麼,多此一舉,讓咱爸來就行,長輩不就有了。」
「你不能這麼想,今朝以後還要靠他爸支持,今朝是要往上走的,要是關係鬧得太僵,這不是讓人拿住了把柄嗎?」
「沈重華先不做人的,他能做初一,今朝為什麼不能做十五?再說了,今朝這是去上門,就他那性子能答應?不要好好的日子被他給攪和了。」
「還真不能,今朝和他的位置就不對等,一個父一個子,而且今朝以後考評升職,領導也是要看家庭關係的,他做好自己該做的,讓別人無可指責就好。」
。。。。。。。
夫妻倆為了該不該告訴沈今朝父親訂婚的事爭執起來。
沈今朝揉了揉額頭,「小姨,小姨父,你聽我說。」
他先勸住激動的陳瑩,握著她的手說道:「小姨,姨父說的對,我應該告訴他一聲,至於來不來是他的事。」
「那他要是反對呢?畢竟你好好的一個人去當上門女婿,放誰家都接受不了啊。」
「小姨,遲早要知道的。」沈今朝腦子裡有了計劃,「他不想我當上門女婿,可是有人巴不得我滾出沈家。」
「你是說李欣?」陳瑩回過味來。「那個女人之前就給你定了一門親事,幸好出事退了婚,要不然她就是把你推火坑裡去了。」
「是的,我讓人先把消息透給李欣,她會想辦法讓我爸接受入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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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佩君的戶口落實了,落在陳德標的戶口本上,她雙手緊緊攥著戶口本上寫著自己名字的那一頁紙,默默流眼淚。
陳德標心疼地給她擦眼淚。
「你別哭,別哭。」
「標哥,我,我以後也是有戶口有家的人了。」
「對,以後我和大寶二寶就是你的家人。」
「好。」
何佩君拿袖子擦掉臉上的淚水,她乾裂起皮的臉擦了幾天牌子面霜,光滑了很多。
「標哥,只要你不負我,我會好好跟你過日子。」
「我不會欺負你的,咱們好好把日子過起來。」
兩人相視而笑,眼裡皆有淚花閃爍。
陳德標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陳旺十五歲,在上初中,成績不好不壞,考不考得上高中不好說。小兒子陳順十歲,還在上小學,成績比他哥哥要好很多。
這兄弟倆一個乖張叛逆,一個聽話懂事,是兩個極致的反差。
何佩君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陳旺就把碗給摔地上了,指著她的鼻子讓滾,說他家不需要後媽。陳順縮著脖子去拿掃把簸箕清理地上的碎片和飯粒。
陳德標氣得抽皮帶,要打死陳旺,讓陳旺給何佩君道歉。
何佩君笑眯眯攔住了,她說道:「標哥,你不用跟小孩子計較,他才多大,懂什麼。」
他不懂,那就是有懂的人在後面挑撥。
「標哥,給孩子一點時間接受吧。」
「你少假惺惺的,我姨說了後媽沒有一個好的,你就是個壞女人,沒人要的,只有我爸這個傻子會娶你。」
「住口。」
陳德標暴怒而起,唰拉一下從腰間抽出一條掉了皮的皮帶,衝著陳旺抽了過去。
這次何佩君沒有攔著,就在旁邊冷漠看著。
陳旺被他爸抽得嗷嗷叫,從堂屋一直跑到了院子裡,他還死不認錯,梗著脖子頂撞他爸。
「我沒有說錯,你和那個女人還沒結婚呢,就學會了打我,結婚之後還了得?大家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爸,你打死我得了,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陳旺嚷得很大聲,把附近鄰居都吸引過來。
陳德標要再婚的事該知道的都知道,這下正好看一看新媳婦,順便攔一攔陳德標。
「好了,德標不要再打了,別把孩子打壞了。」
「他混蛋。」陳德標氣得呼哧呼哧喘氣,「他對佩君說的都是什麼話,人家佩君沒招他沒惹他,還帶了禮物給他,他開口就是混帳話,都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
陳旺犟得跟頭水牛一樣,被打的皮開肉綻依然不服輸。
「誰稀罕她的東西?」